no preview
DESCRIPTION

感谢点赞/收藏/打赏/订阅

您的支持对Oliver非常重要


一、厌倦


据说,对男色有着浓厚兴趣的男人,在尝试遍了现实世界能提供的有限玩法之后,也会莫名其妙地生出一种厌倦。


这种感觉一旦滋生,便像癌症一样扩散成对整个社会和人生的无端憎恶。


也可以说,如果在那方面再没有更刺激的事发生,连体验者本人或许也会自我封闭地、自然无疾地一点点死掉,死得连自己都毫无察觉。


若上述说法成立的话,三十六岁的大昭便是活在这种现实腐臭烂沟里的男人。


他住的这座大城市里,有无数会所、娱乐中心。这些地方,其实就是挂羊头卖狗肉的男色场所,吸引着大昭这样的客人频频光顾。


然而,对大昭来说,天长日久、昼夜交错的寻欢作乐,早没了最初的新鲜与冲动。


而且,过度消耗,已经在他身上引出了阳痿的先兆。大昭心里清楚,如果真到了那一天,活着也没什么意思了,说不定会去自杀。这便是物极必反。


这样的厌世心情,有时也会传染到与大昭有染的那些壮汉身上。这些整日与男人厮混的雄性生物,总能敏锐捕捉到客人情绪的微妙变化。


一次,在一家歌厅,一位熟识的壮硕男侍对大昭说:“看样子,你状态很不好啊。是男人玩腻了?我知道一个去处,肯定能让你振作起来。”


说着,递给大昭一张带广告图案的优惠卡。上面写着一行字:欢迎光临猛男狩猎俱乐部。


“这是什么?”大昭单臂撑着沙发,像一袋沉重的沙袋般半倚着,有气无力地斜了一眼。


“是朋友托我帮忙介绍客人的。据说在那地方,男人可以像真正狩猎野兽一样捕获猛男。”


“真正狩猎野兽一样?”


大昭因长年熬夜而浮肿的双眼,忽然迸发出炽烈的光芒,把那男侍吓了一跳。他于是压低声音,小心翼翼地说:“是啊,去过的都说那是人生最刺激的。不妨去试试,或许能找回你作为男人的那种生命力。”


昏沉的大昭第二天就忘了此事,直到过了一周,才想起来。那是在和眼镜、胖子两位朋友聚会时。他们是大昭的同事,也都有猎艳男色的爱好,此刻也都沉沦到和大昭差不多的状态。


大昭便把那天晚上男侍讲的事,告诉了眼镜和胖子。他们也很感兴趣,却将信将疑。


二、俱乐部


先试着打电话联系,果然有这么一家俱乐部。接电话的是个声音低沉的男人,请他们最好当面来看看、谈谈。


大昭他们按地址找去,原来办公地点设在一座极为普通的公寓里。


只有门牌号码,没有什么“猛男狩猎俱乐部”的大字招牌。


在这条道上混的家伙,都明白低调的道理。或许,这正说明“猛男狩猎俱乐部”是个真实存在。三人会意地交换了一下眼神。


两居室的客厅改成了简陋办公室模样,唯一一张桌子前坐着一个二十出头的精壮青年做接待。年纪不大,却显出阅历颇深的老练。


醒目的是墙上贴的一组带色情意味的照片,拍的都是身材健硕的年轻猛男,赤着上身披着虎豹皮,肌肉线条鼓胀,宽肩窄腰,胸肌厚实,腹肌块块分明,粗壮的大腿绷紧布料,散发着雄性荷尔蒙的野性,令访客心跳加速,喉咙发干。


“欢迎光临猛男狩猎俱乐部!”接待青年热情迎上来。大昭忙说,是按优惠卡上的说明找来的。


“想了解公司详情,请先看看这份介绍。”


青年把一本印制精美的手册分递给三人。封面上写着《猛男狩猎指南》。


最打眼的广告词是:


“真男人的游戏,征服者的运动。”


翻开,便是俱乐部介绍。


首先映入眼帘的文字:俱乐部是为适应都市休闲生活发展而成立,目的是为成功男人提供更具刺激性的娱乐活动。性是俱乐部活动的核心内容。


不过,获得猛男的方式,却不同于一般。简单说,俱乐部向客人提供一等一的极品壮男,但不是在包房里,而是在野外。那些壮男如同不断奔跑的猛兽,要由男人自己去捕获,捕获后可进行包括性交在内的任何处置。壮男手中持有武器,对没有能力捕捉他们的男人,格杀勿论。而男人在面临危险时,也可对壮男采取极端手段,包括当场射杀。


手册中附有壮男的图片,与墙上的一样,只是数量更多。那些青年壮汉,俊朗脸庞带着刚毅轮廓,短发利落,胸肌饱满鼓起,腹毛从肚脐下方延伸,粗壮手臂青筋凸显,大腿肌肉虬结,连大昭、眼镜、胖子这样阅历丰富的男人,也从未见过如此雄壮的肉体,给人的感觉是,这些壮男不是尘世凡人,倒像是天生为征服而生的战神。


再往后翻,便见到带着淫邪笑容的中年男人在丛林中用步枪瞄准他们的照片。


末页,有一句广告语般的注解:本俱乐部提供的一切项目都不是虚拟现实。


看完,三人半天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大昭才像从梦中醒来般,从喉咙里挤出一声:“真他妈带劲!”


胖子声音颤抖:“就、就是说,在这儿,可以随、随便杀人?”


接待青年说:“可以这么说。不过,杀人不是目的,和壮男做爱才是。另外,也不能说随便。首先,参与游戏的顾客必须与公司签订生死文书。其次,因为猎物的成本很高,顾客若一定要射杀,也不得超过一定数量。超过的话,除大额罚金外,严重还会受到俱乐部更严厉惩处。第三,客人也有可能被猎物杀死。”


“呀,这太过分了吧。”


“这正是游戏的规则,也是游戏的刺激所在。”


“就是说,客人也要带武器?”


“是的。客人的武器比猎物的更齐备强大,这样能保证自身安全。”


“客人一般都能顺利捕获猎物吧?”


“绝大部分是这样,不过也有运气差的笨蛋,死在壮男手里。”


“这个比例是多少?”


“抱歉,这是公司机密。我们觉得留点悬念给客人也挺好。”


“这样的俱乐部,听着挺恐怖的,真有勇气参与的客人恐怕没几个吧?”胖子脸色发白。


“不,和你想的不一样,其实非常多。有的顾客甚至慕名从海外赶来。”


“这就不可思议了。”


“这个嘛,你们参加了就会明白。”青年露出神秘笑容。


“俱乐部活动场所在哪儿?我猜不会就在这座城市里吧?”眼镜眨着狡黠的眼睛。


“实话说是,在一个海岛上。如果同意参加,俱乐部会为你们安排好行程。”


“那些壮男,也和俱乐部签了生死文书?我们真不会被当成杀人犯送上法庭吧?”大昭仍有些担心。


“这点请完全放心。让我解释清楚:这些壮男,在人类社会中其实没有任何地位,不受法律保护。简单说,他们是由基因工程公司批量生产的标准型号生物。当然不是机器人,都是货真价实、有血有肉、雄姿英发的活人,只是没上户籍。打个比方,就像用避孕药养在池塘里的鳝鱼一样。”


青年认认真真地说着,目光像寒意彻骨的地下河,直接注入三个男人空落崎岖的心底。


大昭忽然明白,为什么看到照片上那些壮男时,会有战神般的震撼。原来,不是从母体自然孕育的生命啊。


三、死与性的结合


从俱乐部出来后,开车回去的路上,三人随便聊了些别的事,没谁再提猛男狩猎这几个字。


相互告别后,大昭回到家里,脑子里全是那些图片上的壮汉。他躺在床上,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天花板,想象他们被征服后又被射杀,或者射杀后又被征服的样子。那血肉模糊的场面,竟然让他生出一种说不清的向往。


但一旦进入,参与者也可能死掉。这正是这个游戏不同一般的地方。


他倒吸一口冷气,忽然觉得浑身极不舒服,忍不住把手伸到下面,揉搓起那东西来。


一连手淫了三次,都达到了高潮。很久没用这种方式了,也很久没这么淋漓尽致。


全身虚脱的大昭像尸体一样躺了一天,也没下床吃东西。夜晚来临,他却毫无睡意。


他想,成立这样的俱乐部,到底是什么人的主意?那发起者,在男人方面,一定是个极厉害的高手吧?


另外,为什么以前从来没听说过有这么一家俱乐部?


半夜,大昭仍圆睁着双眼。这时,电话响了。是眼镜打来的。


原来,眼镜和胖子也睡不着,要找大昭商量去俱乐部报名的事。


“我也正这么想呢。”


大昭呼地一声从床上跃起来。“你们等着,我马上过来。”


三位好友找了一家通宵营业的小酒馆,一直喝到凌晨,在酩酊中,仿佛已经感受到那神秘俱乐部洋溢着的死与性结合的极度快感。


不惜以死换取性的快乐,这让他们觉得,以前自己做的,不过都是颓废虚妄的小孩子游戏。心中顿时升起一股豪迈之情。这才是要从臭哄哄的阴沟里爬出来的样子。


四、训练


报名费相当不菲。这当然跟这项特殊活动的内容有关。前面已经说了,仅仅壮男的成本,就很高。看起来,俱乐部服务的对象,的确是有一定层次的。


大昭他们在单位,本职收入不高,但三人外面都有兼职,大昭跟朝鲜人做农产品生意,胖子炒股票赚了不少,眼镜开了一家文化传播公司。可就是这样,看到俱乐部列出的费用单子,也暗暗心惊。


可以说,能够舍得下身家性命,花大价钱来搏这么一次体验的,就其本人来说,也算得上这个社会上特立独行的精英人物了。


先是进行严格的体检,然后签订生死文书。又交纳押金,购买保险。根据规则,如果客人在狩猎过程中发生意外,或射杀了超出规定数量的猎物,则押金不再退还。


出发前,客人们接受了相关的训练,比如,如何认识壮男的危险性,如何使用地形图,如何通过气味辨识猎物,等等。


参加本轮狩猎活动的,一共有二十四个人,来自祖国各地,其中也有台港澳地区的客人。海外来宾则是一位美国人和一位日本人。


训练时,众人都戴着面罩和头盔,光看外表,活脱脱就是一群武装分子。这一点,大家也都理解。毕竟,过几天离开了俱乐部,又都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体面人物,不愿意让别人知道。


不管怎么说,这样一副打扮,却仿佛让大家更具备了男人的气质。


但客人们到底都是些什么样的人呢?他们又都是出于什么样的心理来到这里的呢?这仍然引起了大昭的好奇。


教官便是那位负责接待的精壮青年,现在换上迷彩服,扎上武装带,宽肩窄腰的轮廓在布料下绷得紧紧的,胸肌把上衣顶出两块厚实的弧度,短发下脸庞刚毅,目光如炬,一副老练沉稳的样子,却带着一种把男人玩弄于股掌间的霸气。那种仿佛与男人暗中较劲的微妙感觉,本身就足以让大家对狩猎充满期待和遐想。


客人们领取了必需的装备,包括水、干粮、头盔、防弹衣、红外夜视仪、GPS、报警装置、信号枪、急救包、睡袋、手电、防水火柴、指南针、锯条、绳索等,当然,还有枪支弹药。整个感觉,就像特种兵进行野外生存训练。


“壮男是一种特别的猛兽,不这样全副武装,是对付不了的。”精壮教官正色道,声音低沉有力,站姿笔直,大腿肌肉在迷彩裤里鼓胀出结实的线条。


武器是一种特制的猎枪,是用国产某式突击步枪改造的,可以使用两种子弹。


一种是麻醉弹,数量每人有三十粒。另一种是真正的子弹,每人配发十粒。


另外,每个人还得到了一把日本军刀。


握住冰冷的枪杆和刀柄,大昭真切觉得,一种新鲜的生命,正在自己身体深处潜滋暗长。他耳畔不禁又回响起歌厅男侍的话语:“是啊,去过的都说那是人生最刺激的。不妨去试试,或许能找回你作为男人的那种生命力。”


客人不过瞬间的走神,也被教官看在眼里。他神情严肃地叮嘱道:“一定要爱护和使用好武器啊,这便是你们的生命,也是壮男们的生命。”


他又补充说:“另外,实弹是宝贵的,不到万不得已,不得随便使用。”


“是!”男人们像小学生一样回答。


又在市郊的一座小山上进行了实地射击和越野训练。其实,大学军训时,大昭等人也都习练过这一套。结果,在实弹打靶时,大昭打了八环,眼镜九环,只有胖子差一些,仅有五环。


大家打趣道:“这下,你可要担心啊。”胖子阴沉着脸。


最后,是分发一种红色的药丸。


“不是被俘时自杀用的毒药,而是一种迅速恢复体力和欲望的基因合成药物。比鹿鞭的作用强百倍呢。狩猎成绩好的人,十分用得着。”  精壮教官的话音还没落地,男人们都浪荡地放声大笑。不过,因为心情略带紧张,笑得不免有些做作。


五、参观


出发前一天,按照训练的程序,是去看样本,也就是正面考察即将要去猎杀的对象。


“先看一看比较好,能有个心理准备。以前没安排这个环节,结果有人一上岛就吓尿了。”教官说,声音低沉有力,迷彩服下的胸肌随着说话微微起伏,武装带勒紧的腰身显出结实的线条。


大巴再次把客人们带到郊区。在山脚下,矗立着一排白色的欧式房屋,要是不说明,谁也想不到这是基因工程公司的厂房,还以为是有钱人的别墅群。


客人们先被带到一间大会议室里,由一位据说是从美国回来的博士介绍猎物的生产流程。这样安排,完全是为了进一步打消个别客人对捕猎的负罪感。


博士是个消瘦的矮个子,三十多岁,带着一副昏沉的表情说:“我们做的这份工作,不用说比科幻小说,就是比现实主义文学,也一点不新鲜。出售和制造生命的历史,始于传统上称为启蒙运动的那个时期,早到十六十七世纪,西方国家就出现了这样的先进思想。代表人物有伽利略、牛顿、开普勒、笛卡尔和洛克等人。他们彻底改变了我们看待自然和看待自己的方式。他们促成了生物不过是复杂机器这样一种看法的形成。地球上最神奇的产物——人体,没有逃脱这场观念上的革命。简而言之,越来越多的人认识到,人不过是一种直立行走的机器。”


随着博士的讲述,投影屏幕上呈现了从猿到人的进化图,以及那几位伟大科学家的头像,表情都深不可测。大昭心里估摸着他们每个人的性倾向。


大昭听见有人小声说:“典型的机械论原则。”


博士接着说:“而真正把观念变为现实,则要稍晚一些。”他从孟德尔的大豆实验,一直讲到罗斯林研究所的克隆羊。


“后来,风险资本也开始介入这个领域,终极人体商场的概念,随着基因工程公司的出现,在上个世纪八十年代便诞生了。国内其实也一直在做,只是不像西方那样闹得尽人皆知。”博士说,“从单纯技术角度讲,这一切并非不可思议。最重要的是观念上的革命。”


博士提到内切酶、DNA剪切、基因大规模重组、显微注射、克隆、人造子宫和跳跃发育等概念时,脸上才闪出些许生动表情。这一段,大昭似听非听。


博士总结道:“总之,把天下优秀男人的基因都拼接到一起,这样,就可以在实验室里以工业化方法制造出他们,这可是百分之百的极品壮男,完全按照抽样调查确定的男人口味来设计。而我们的工厂,则相当于一个大型孵化器。最伟大的技术成就是,由于制造出了分泌快速生长激素的基因,新生儿在两年内便可达到性成熟,长成可供消费的商品。这样,就大大缩短了生产周期,节省了成本。”


有客人提问:“但是,法律和道德方面的障碍呢?比如国际上对胚胎克隆的反对?”


“任何事情都不是绝对的,”博士像是有些不安,清了清嗓子,努力解释。“如果一件事情确实对社会上大多数人有益,那么,它便会被逐渐允许和接受。再说,按我们的法则制造出来的生物,从专业技术立场上看,根本不能称作是人类。而且,我们也得到了政府的特批,是作为试点存在的,今后要为本地经济发展作贡献。只是,考虑到猛男狩猎还是一种过于前卫的观念,公司一直保持低调。所以,你们不必有任何顾虑。”


大昭不太明白,博士说的对大多数人有益,到底是什么意思。或许,是指像大昭这样好男色的家伙,这个迅速膨胀的群体,也许真已成为社会上的大多数了,他们的价值和口味,便是这个世界的价值和口味。


只是,到底是他们自愿加入这个阵营,还是受着什么外力的逼迫?这点,大昭平时倒很少去想。


不过,他仍然怀疑政府真会特批。这有可能是欺骗。但既然能在市郊不为人知地搞出这么一大片“人造子宫”,他们一定有自己的办法。什么都无所谓。


在这个时代,关键是,有钱就什么都搞得定,存在便是合理的。这么一想,大昭便觉得一切都好理解了。


六、“肋骨”


接下来,是参观厂区。试瓶、氧气管、液体、培养基、针筒、显微镜、穿白大褂的工作人员,这些都引起了客人们的兴趣。


等到进入一个浅蓝色的环形工作区时,感觉便不同了,人群中升腾起一种参观兵马俑般的兴奋。在这里,客人们看到,在一个巨型游泳池般的大坑里,几百名模样硬朗的男童正在玩耍,有的在搭积木,有的在互相角力,有的在追逐打闹。有十几个壮实的工作人员照应着他们。


教官说:“这是未成年区。”


原来,出现在眼前的,就是出生不久的基因工程男孩。第一次见到被反复介绍过的猎物实体,客人们瞪大了眼睛。从男童们尚未成熟的躯体和面容上,也看得出,与正常男孩相比,这一群更加健壮结实,每个小家伙具备的一种让男人心颤的内在雄性魅力,更是催生着参观者对未来的性幻想。


教官不让大家多逗留,催促着继续往前走,跟着,便出现了“成年区”字样的牌子。


这个时候,客人们的眼睛里冒出了更加闪亮的光芒,有的人几乎抬不动腿了。


在厂房隧道般的生产区两侧,密集排列着一座座巨大的圆形玻璃房子,每座里面,或坐或站或躺着几十名赤裸的壮男。给人的感觉,就像关在动物园笼子里的狼獾或猞猁。


只需要瞟上一眼,便明白,全都是无可挑剔的极品猛男,按照他们在此地的出生年龄,不过两三岁,却已拥有青年壮汉的完美身材和出色气质,每个人看上去都在二十岁左右,短发利落,宽肩窄腰,胸肌厚实鼓胀,腹肌块块分明,大腿粗壮有力。


一股滚烫的血液哗地一声顺着脊椎喷涌进大昭的下丘脑。他赶紧扶住胖子,才控制住身体的摇晃。


因为是隔着单向玻璃看过去,关在笼子里的壮男并不能看见参观者。他们有的互相倚靠说着话,有的在吃看管员送来的食物,有的在睡觉,有的在出神想着心事。那结实的臂膀随意搭着,胸肌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布料不存在的赤裸让腹毛的分布清晰可见,从胸口往下延伸,隐没在裆部浓密的阴影里。


教官让人打开了一个玻璃房子的铁门,从里面牵出一个壮男,直接带到男人们面前。


“大家可以近距离看清楚一些。这就是你们明天将要对付的猎物。”教官说,声音沉稳,站姿笔直,迷彩裤包裹的大腿肌肉绷得紧紧的。


大家面红耳赤地看去,见这个壮男,个子高大,短发乌黑,脸庞俊朗刚毅,五官硬朗分明,东方与西方混血的轮廓,宽肩窄臀,胸肌饱满,腹肌鲜明地排列着,粗壮的手臂青筋微微凸起,大腿根部那团浓密的毛发下,性器沉甸甸地垂着,尺寸惊人,却带着一种自然的雄性威严。他的目光如炬,大方地看着男人们,毫不退缩。


大昭的脸在发热,下体那东西也有了反应,隐隐顶起裤子。他看看别的男人,因为戴着面罩,看不出表情。但他能猜到他们心里想些什么。


他听见有人小声说:“我快受不了了。快让我上岛去吧。”


这时,教官说:“现在,进行参观的最后一个项目,你们将看到,死,其实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


说着,他伸出右手,捏住壮男的脖颈。而壮男目光平静地看着他,像个听话的战士,哪有丝毫“猛兽”的感觉?


教官侧过头来,和蔼可亲地对大家说:“睁大眼睛,让我来打消你们残存的顾虑吧。”


一边说着,手便开始攥紧并转动。从壮男的脖子后面发出了骨头折断的声音。


这战神般的生物才感到不对劲,粗壮的手臂猛地抬起试图挣脱,却一切都晚了。那饱满的胸肌在最后挣扎中剧烈起伏,腹肌紧绷成铁板般的块状,裆部的性器因用力而微微晃动,沉重的阴囊撞击出低沉的声响。


教官一松手,壮男软绵绵地倒在地上,健硕的身躯重重砸落,肌肉还在余颤中渐渐松弛。男人们噓了一口长气,似乎不是为壮男的死,而是为教官竟然有这么大的力气。


大昭不禁害怕地猜想,教官本人是否也是基因工程的一种特殊产品?


不过,被杀死的壮男没有作丝毫反抗,使人感到,猎物的危险性,恐怕并没有教官说的那么厉害吧。


“看清楚了吧,狩猎并不是一件在心理上多么困难的事情。如果付得起钱,你们也可以杀死他们。谁也不会被当成杀人犯而送上刑场。”教官像是有些厌烦地掏出纸巾,擦了擦手。


他又补充了一句:“如果没有科学的进步,这一切都是难以想象的。”


大昭看看地上的尸体,又看看玻璃笼子。其余的壮男仍在静静地吃、睡和玩耍,对发生在眼前的事,根本没有在意。那具倒下的躯体,胸肌依旧厚实,腹毛的纹路清晰,性器软软地搭在大腿上,带着一种被征服后的雄性余韵。


大昭不禁想到,旅游区的野味餐厅为了招徕客人,在餐厅一旁圈养了动物,厨师随时拿出鲜活的火鸡和鸵鸟当众宰杀,而那些还没轮上的家伙,看着同伴的死去,仍是一副安然自得、置身事外的样子。


所以说,的确是与众不同的雄性啊。大昭不禁对与他们的真实接触,产生了更加迫切的渴求。


教官说:“作为人工培养的生物,他们与世隔绝,具有至纯的品性,所以还不知道死是怎么一回事呢。但是,在真正的狩猎场上,在与男性顾客正面接触后,他们中却有许多人懂得了。那是在捕猎与被猎的过程中进化出来的全新体验。毕竟,他们是比我们早熟的超级人类,也更加敏感和懂事。这样的壮男,因此具备了真正的危险性。”说到这里,他加重了语气:“男人们,你们可要小心啊。”


这天夜里,客人们集体住在俱乐部安排的宾馆里。大昭很晚都睡不着,满脑子不断过着一个男人扭断另一个男人脖颈的电影片段。早上,一睁眼,大昭发现,自己的那玩意竟硬起来了,叫做“晨勃”的,这些年便没有过了。


七、岛屿


清晨,太阳还没升起,客人们就被唤醒,乘坐大巴赶赴机场。


经过两小时空中旅行,抵达南方某市。没出机场,又直接换乘一架米八直升机。直升机飞越城市、河流、水田和丘陵。机上,除了个别说了几个荤段子,大部分人默然不语,有的人拿出地形图,埋头久久审视。


半个多小时后,下方出现了蛇行的海岸线,紧接着便是藏蓝色的滔滔大海。又飞了二十几分钟,远远地,看见波涛间露出一个岛屿。


“那便是我们的目的地,”教官说,声音沉稳,迷彩服紧绷在宽阔的肩背上,武装带勒出结实的腰线。“普陀岛。”


从空中看下去,普陀岛像一片若沉若浮的树叶,在无际大海中格外醒目。


见惯了城市高楼大厦,大昭不禁为即将到达的地方着迷起来。他甚至觉得,自己很久以前,就在梦中到过这个地方。


岛上山峦起伏,林木茂密,有的地方裸露出黑黄色的峭壁。草原、丘陵和海滩则给人舒缓的感觉。最高的一座山巅上,耸立着一尊雄壮的武神像,使岛子又显露出旅游风景区的典型特征。用望远镜仔细一看,这武神像有点奇怪,不是寺庙中常见的那种多臂武神,而是整个弄成了一个粗壮阳具般的形状。


大昭觉得,这样一来,武神的模样十分突兀,倒真像是男人坚挺的性器,他却不好意思说出来。但事实上,武神却是严格按照男性的形象塑造的,胸肌厚实,腹肌分明,短发利落,目光如炬。


教官看着武神像,脸上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他自言自语道:“咦,上次我来的时候,还没有这个啊。岛上的壮男们怎么可能造出这样的东西?还是前几次狩猎的客人为了纪念他们的经历,偷偷传回来修造的?”


又飞近了一些,绿树掩映下,看得见隐隐绰绰的白色建筑物。教官说,那便是壮男们的栖身地,也是客人们捐资修建的。每年总有早先的客人重返岛屿,却不是为着狩猎。用望远镜看过去,果然看到了在房屋与山石间奔跑或行走的壮男,都赤身裸体,粗壮的大腿肌肉在奔跑中鼓胀,宽肩窄臀的轮廓清晰,有人惊惶地抬头看直升机,有人找灌木丛躲起来,那饱满的胸肌随着动作起伏,腹毛在阳光下闪着光。


胖子很兴奋,用枪瞄着下面,嘴里不断发出“叭、叭”的声音。


大昭心想,那些躲避的壮男,一定知道,这来自空中的不速之客都是些什么货色吧。他们就要大难临头了,所以才那么奔逃。毕竟,与餐厅里的家禽还是不一样,看起来,的确不是任人宰割的。


直升机刮起一阵旋风,降落在山脚下一个简易停机坪上。在教官的指示下,一身狩猎装束的客人逐一走下直升机,好奇而紧张地四处张望,却不见一个猎物。


教官说:“他们看到这么多人来,都吓得跑得远远的了。大家先休息一刻钟,然后,便要开始分头行动了。再说一遍,每个人只准在划定的区域里狩猎,不得擅自闯入别人的领地。如果谁实在坚持不了,要中途退出,可以用信号枪联系,我派直升机来接他走。我会在那里等候你们。”


他用下巴一指大海。海平线上,有一艘大船的影子。说罢,教官登上直升机,向那艘船飞去了。


眼镜带着玩世不恭的神情看着直升机的屁股,嘴里冒出一句:“这么说来,他不就等于是个老鸨么?”众人都笑了。


现在,仅剩下客人们了,大家彼此打量一番,又观察了一下四周的环境,歇息了一小会儿,便小心翼翼地陆续走进丛林,一个个消失了。


大昭、眼镜和胖子互击了一下掌,也解散了。但他们也商量好,到了傍晚,再相聚一次,交流情况,检讨战绩。


按照规则,客人在狩猎的过程中是不能互相沟通的,也没有发放无线电通讯仪。三位朋友便根据地形图,选好了碰头的地点。


八、壮男的气味


普陀岛位于亚热带与热带相交的南方海域,面积三百六十平方公里。地形东高西低,靠东部海岸一侧纵贯着一道连绵起伏的山脉,主峰海拔八百二十米,在山顶上,仿佛是一夜间不明原因地忽然耸立起了男性特征十分明显的武神像,成为了本岛的标志性建筑物。往西过度到丘陵和平原。岛上有河流、溪泉和沼泽,生长着千奇百怪的植物,呈现出夏威夷一般的度假意趣浓郁的自然风光。


岛子被人工用铁丝网分割成了三十几个活动区域,每个客人都有自己的特定分区。据介绍,这是为了避免客人之间因为争夺资源而发生冲突而设定的。每个区域,都投放了相当数量的壮男,足以维持数十位客人为时一周左右的狩猎所需。


大昭被分派到了午区,是在岛子的东部山区。从地形图上看,有三四道郁郁葱葱的平缓山谷,其间点缀着峭壁和悬崖。岛上最主要的一条河流也在这里发源。


大部分地区都被森林和灌木丛覆盖。除了壮男外,动物便是野猪、蛇、兔、老鼠、飞禽与昆虫了。


在山野和草地上,人工开辟了一些小径。不时能见到醒目的路标,上面注明,这里通向壮男的取食区,这里通往取水区,这里有壮男们的活动场所,等等。可以推测,无非是俱乐部为了方便客人而设定的,但对岛上的居民是否也有意义呢?


这一点,却要依靠猎手们自己去发现了。


但不管怎么说,这些路标的设定,使得这岛子像是一个正常情况下的旅游点。初次登岛的客人,也便拥有了一份放松的心情,不再像在直升机上那样紧张。


大昭全副武装,蒙着面,背着军用背包,挎着步枪,一个人在旷野中行走,感到十分新鲜却又有些不太自然。以前,出去猎艳,所去之处都是灯红酒绿、歌欢舞畅的场所,而在这远离大陆的孤岛上,陪伴人的,仅仅是海风、杂草与乱石。


以前,大部分时间他也都是与眼镜和胖子一起行动。偶尔也有单独一人的,那时就已觉得少了点什么。但眼下却一定要单枪匹马,自己为自己的行为,不,生命,负责了。


不过,既然下了那么大的决心来到了这里,便一定要换一种心态。大昭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适应新的环境。


很快,便来到了一个山口。大昭看了看路标,选取了那条通往壮男取水区的道路。根据训练中介绍的经验,在那样的地方,比较容易找到猎物。


路是沙石性质的,偶尔能见到人类的脚印,令大昭眼睛一亮。脚印是赤裸的,看样子是壮男留下的。有一些昆虫朝着与大昭行走的同一个方向快活地飞去。


一路上,大昭没有见到猎物。他猜想,他们大概在很远的地方,就嗅到了他的到来,便像怕人而敏感的猛兽一样,逃匿和躲藏起来了。那粗壮的身躯藏在丛林深处,胸肌紧绷,腹毛微湿,等待时机。


不过,如此一来,倒愈发有了做猎人的兴趣。优秀的猎人,是需要耐心的,才能捕获到猎物,而这样才会有趣呀。


路两旁,长着令人叹为观止的椰子树和菠萝树,时常也可以见到散落着的带降落伞的罐头和饼干盒,像是空投给岛上壮男们的食物,却不知道是俱乐部所为,还是早一批客人的恩惠。有的已经被打开了。但更多的,却不曾有人动过。不少都烂掉了。


转过一个山岬,树木变得稀疏了,眼前出现了一座白色的干栏式两层砖楼,一角已经坍塌,墙壁斑驳脱落,台阶上杂草丛生。


这时,一只黑色的大鸟飞过来,落在屋檐上,哇哇乱叫。竟是一只乌鸦。


在这岛上,怎么会有这种鸟儿呢?乌鸦发出让人心烦的叫声,目不转睛地直勾勾盯着大昭,看得他背上冒出一溜虚汗。


这时,大昭嗅到了一股特别的气味。他的汗毛竖立了起来。


气味相当刺鼻,带着浓烈的雄性麝香,引发了类似肛交的熟悉感觉。那味道从裆部直冲脑门,带着汗水和精液混杂的腥臊。大昭循着那异味寻找过去,在楼房的门厅处发现了一堆像是人类的粪便。他激动地俯下身去,看见其形状比一般男人的要粗壮一些。凭直觉,他认定这是雄性动物的排泄物。但是,这东西早已经冷却了,所以,并没有使大昭的亢奋进一步发展。


大昭疾步冲进楼房,到每个房间检视。一些屋子里凌乱地搁放着像是还没有使用过的桌椅和柜子,有的房间里有床铺,但仿佛从来没人睡过。大昭还发现了哑铃、拳击手套一类的东西,嶄新得也不像是有人用过的样子。


可能,这些家具和物品也都是俱乐部或者客人们提供的吧。大昭不禁又回想起了参观厂区时见到的情形。毫无疑问,俱乐部也一定向壮男们传授了人类社会的文明习俗,包括男人应守的行为规则,但是,极可能也是一种应景式的,两岁的“孩童”一上岛,便统统地忘记了。


大昭看了一圈,也没见着半个人影。他纳闷而遗憾地走出楼房,这时,又闻到了一股气味,跟刚才的气味略有不同。但报警器并没有鸣响。他循着那味儿,绕到楼房的后边。这里,味道一下子变得浓烈了,带着新鲜的精液和汗水的混合,隐约还有前列腺液的淡淡腥甜。


大昭警觉地猫下身子,藏在一棵芒果树的后面。半天,前方也没有动静。他才躡手躡足地走出来,又前行了五六米,发现了那股怪味的来源。


在一堆半人高的杂草丛里,躺着一具壮男赤裸的尸体,已经腐烂,有的地方连白骨都露出来了。仍可以清晰地看见,壮男的前额上有一个小小的窟窿,显然是子弹击穿的,血早已经凝固了。那具躯体原本健硕,胸肌虽已松弛却仍厚实,腹毛浓密地从胸口延伸到小腹,裆部那团阴影里,性器软塌塌地搭着,阴囊沉重地垂落,即使腐烂也看得出原本的壮实尺寸。


苍蝇和蛆虫在尸体上堆满一层,连大昭来到了近前,它们都不愿飞散去。这便是捕猎场面的实际写照么?大昭一阵反胃,眼光却恋恋不舍地投向壮男烂掉的下体。


在那勉强还能看出轮廓的地方,分明聚集了比别处更多的苍蝇和蛆虫,性器根部残留的腹毛黑亮,散落在翠绿草丛中,带着一种被征服后的雄性余韵。


虽然高度腐败,但那具躯体仍透出一种原始的雄壮力量,生前一定是宽肩窄臀、肌肉虬结的极品,粗壮的大腿内侧肌理清晰,令人遐想他活着时勃起时的壮观。


这样的场面,可是在城市里,见不到的实景呀。大昭已有些招架不住,心口嘣嘣乱跳,急忙掉头离开了。


这时,乌鸦大叫一声,从他头上飞过。


九、首次狩猎


对照着地图和GPS仪显示的位置,又走了一阵,便听到了越来越大的水声。


隔了树丛,可以看到河流是从一处五六十米高的悬崖上淌流下来的,在那里,形成了一道清晰壮观的瀑布。雾气蒸腾,声若雷鸣,彩虹叠现,景色如一幅文艺复兴时期的欧洲油画。瀑布的跌宕声使海浪的声音成为了背景伴奏。


水流从瀑布下面的深潭出发,开始了新的旅程,很快变得温顺而有力。岛上没有一丝污染,河水清澈见底,有一些五颜六色的鱼儿在游动。叫不出名字的大片野花在沿岸静静盛开,像永远也等不来人采摘。


河流在大昭的左前方,形成了两个三角洲,岸边滚满褐色闪亮的石头,狗尾巴草长疯了,一排笔挺的椰子树像壮汉般迎风矗立,像在召唤客人。


面对自然界以毫无雕饰的态度尽情展现出来的美丽,大昭不禁产生了一种来到天堂的感觉。城市,的确是已经腐坏了。他想,怪不得有那么多人报名上岛呀。


就算真的死在这里,不也很惬意么。


但大昭仍然不敢走得太靠近水边,而是按照训练时学到的要领,在距河岸三十米开外的树丛中埋伏下来,开始等待。一些优雅的小虫子和花蝴蝶围着他飞舞,发出悦耳的声音。


过了大概三根烟的功夫,树丛间有了响动。大昭警觉地看去,见原来是一头胖胖的野猪摇摇晃晃走到河边来喝水。他不禁微笑了。


野猪喝完水,便心满意足地离开了。过了一阵,树丛又摇动起来。这一次,是一队羚羊。大昭只好耐心地继续等待。大概是下午两点半左右,终于出现了两个全身赤裸的壮男。他们一路低声交谈,手提陶罐,走向河边。


大昭揉揉眼睛,确认这次见到的是真正的活动猎物。初次在野外遭遇作为捕猎对象而存在的壮男,不施粉黛,自然刚毅,在和风、绿树和净水的相伴下自由行动,与那城市里不通风的歌舞厅中所见大不一样,这不由得大昭几乎要惊叫出声。


而这也与昨天在工厂中见到的壮男有着不同啊,那被圈养在笼子中的猛男,仅能激发起单纯的性欲,而现在,男人心里却浮现出了另一番征服的快感。但是,如果不是经过昨天的实地考察,有了良好的心理准备,说不定,大昭会当场愣住。取水的壮男实在是太雄壮了。


虽然相距不算太远,大昭也禁不住举起望远镜,朝他们看去,从面庞上的每一处刚毅轮廓,一直看到饱满的胸肌、结实的腹部和沉甸甸的下身。那腹毛从胸口往下延伸,浓密地汇聚在裆部,性器自然垂落,阴囊厚实,带着一种原始的雄性力量。


这就是所谓的基因生物么?却看不到高科技的丝毫人工痕迹。一切都自然和完美得让人心悸。甚至,他们连蚂蟥也不用担心,也许,是体内本就嵌入了令吸血虫畏惧的基因片段吧。而大昭却是全身绑扎得紧紧的,并且,在露出的部位,喷上了驱蟥剂。


唯一与想象中不同的是,他们的身上并没有披虎豹皮衣。看来,那些让人心悸的照片仅是俱乐部的广告创意吧。


这个时候,大昭裤裆里的那东西,不知不觉间硬了起来,顶得布料发紧。


他也注意到了,他们身上,都斜背着木制的弓弩,腰上用一根绳子斜系着插满箭矢的树皮囊袋。


这提醒着大昭,他面对的,可不是歌舞厅里用钱就可以随便买到的性商品呀。


这里的壮男,一定充满了野性和暴力。这令他更加兴奋了。


浑身闪光的壮男走到河边,动作有力地弯下身开始用陶罐取水,低沉的笑声一阵阵传来,仿佛,他们一点也不知道这岛上正活动着危险的异性猎人。这使大昭觉得奇怪。难道,这两个壮男刚才没有看到直升机食腐秃鹫般的身影么?


他却忍耐不住了,不再往下想,举枪瞄准,并产生了一种极不真实的感觉。


从来,便没有这样与壮男打交道呀。大昭犹豫了。好不容易才控制住了发抖的手,这笨拙的猎人急急地扣动扳机,却没有击中任何猎物。听到枪声,两个壮男回头看了一眼,扔掉陶罐便往丛林中飞跑,那粗壮的大腿肌肉在奔跑中鼓胀,宽肩窄臀的背影带着一种不屈的霸气。


大昭一急,腾地站起身来,又连开两枪,一个壮男应声跌倒了。另一个,却飞快跑进了丛林,不见了。


大昭用的是麻醉弹,壮男倒地后便再没有起来。大昭却不敢马上过去,先是朝四周打量了一阵,直到确认没有危险,才从藏身的地方走出来。


他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向壮男,心儿咚咚跳着,站在他身边俯看。被击中的壮男是仆倒下去的,一腿略曲,脊背朝天,展示着结实有力的曲线,腰身厚实,皮肤略显黝黑,肌肉紧绷,不像城里男人那样松弛而多赘肉。屁股鼓胀结实,性感撩人。那饱满的臀部在草地上压出深痕,粗壮的大腿内侧肌理清晰,裆部那团阴影里,性器软软地侧搭着,带着一种被征服后的雄性余韵。


大昭看得入迷,却没有勇气把他翻转过来,去看他的面目到底是什么样子。那俊朗的脸庞侧埋在草丛中,短发微乱,胸肌厚实地压扁在身下。


这时,又莫名其妙产生了一种不好的感觉。大昭反倒不像在观察和射击时那样莫名兴奋了,甚至,他有些扫兴,觉得这个捕猎的过程太过简单,壮男连一点反抗都没有,便要这样任人摆布了。而在歌舞厅里,还要有一些推拉,经过反复的前戏。他想象中的野外猎物,应该是活蹦乱跳的,至少,有一些不驯服。


不过,麻醉弹所产的,无非就是这种效果呀。大昭转眼又去看壮男身携的弓箭,箭头上涂满黑色的沾液,大概是毒药吧?他不免心惊,又一次意识到这猎物的巨大危险性,确实与歌厅男侍有天壤之别。教官的叮嘱又回响在了耳边。大昭对岛上的一切不知深浅,不敢贸然等待麻醉弹的药性消失。


他便迅速解开裤子,却出于一种自我保护的思想,没有敢于脱去上衣和摘掉头盔。被欲火焚烧着的男性如一只奇形的蟾蜍,伏在壮男的背上,两手像握自行车把手一样,紧紧扒住对方的双肩。那宽阔的肩背温热厚实,肌肉在掌下微微凹陷,又缓慢回弹。


大昭就像奸尸似的从后面开始了性交。进入时,那紧致的入口包裹着他的东西,带着一种未经开发的雄性阻力。即使麻醉中,壮男的身体仍透出一种本能的紧绷,内壁温热有力。


做这事情的时候,大昭老觉得背后有人在窥看。是否便是这壮男逃走的同伴呢?报警器却没有鸣响。


由于紧张和激动,大昭三十秒钟就射精了,热流一股股喷进那壮硕的身躯里。而此时,身下的壮男便像是一根木头,仍然没有任何反应。那沉重的阴囊贴在地上,性器软塌塌地侧压着,带着一种被凌辱后的反差。


完事后,大昭像弹簧一样蹦起来,这时,看见草地上有一些红色的液体。当意识到壮男竟是处男时,他暗暗心惊。在此之前,大昭只尝试过一次处男的滋味,那是在贵州的一个县城里花两千元钱购买来的,那农村男孩才十四岁。


在大昭的心目中,处男的身体有一股偏远山泉般的清新,一副欲放蓓蕾般的刚毅,一种太阳永远照不到的珍珠般的光泽。在享受这样的精品时,除了男人自己需要情绪奔放,也应让对方感受到烙印般的刺激。


但面前的壮男却这样毫无知觉地度过了初次,没有给男人和自己带来更大的激动。大昭为如此迅速便结束了对此道美味的品尝而遗憾。不过,从这样的尝试中,也的确感受到了这岛上猎物的非同一般。那粗壮的身躯即使在麻醉中,也透出一种原始的雄性力量,胸肌厚实,腹毛浓密,裆部那团原本壮实的性器如今软软地沾着草屑。


远方瀑布的水声好像忽然变大了。大昭不敢久停,离开现场,匆匆地跑进了林子,大口地喘着气,心情复杂地回味着刚才的一幕。


他躲藏着继续观察,他期望那个跑走的壮男会回来,却不见他的踪影。


他想,这种基因生物,没有经过社会的熏陶,对于同类的生死,大概,都是不在乎的吧。这跟昨天在厂区里见到的倒是一样。


被他击倒并奸淫了的壮男,仍然卧在草丛中没有动静。大昭憧憬着尽快获得更为激动人心的体验,不愿意在一个地方久久等待,便起身离去了。


十、自我牺牲的壮男


这回,大昭换了一个方向前行。他沿着那条蜿蜒的河流上溯,这大约是被瀑布的美妙所吸引了吧。


在那垂挂着瀑布的悬崖一侧,他发现了一条人工小道,便循着它,往山梁上奋力爬去。他想去到高处,看看他所处环境的全貌。


一边爬着,一边不错眼珠地欣赏风景。瀑布就在身边飞流而下,虽然赶不上贵州黄果树瀑布的浩大宏伟,却有另一番不著雕饰的至刚至纯,灿烂天然,与这岛上的壮男,刚好相得益彰。


漆黑的峭壁上伸展出许多怪异的树木,在天空中张牙舞爪,龙王一般肆意飞腾,秉受着银色的水练。而山道两旁,则愈加林木葱茏,阳光只能找空隙透入,成为了一片片让人眼花缭乱的飞雪。山石间的鲜花则艳丽得给人以剧毒的感觉。


刚刚发泄过的男人走进这如画的风景,全身舒展,心旷神怡,一边走,一边哼起了他那座城市里流行的歌曲。


不久,他感到有些饿了,便又像普通游客一样,坐下来喝水和吃压缩饼干。


下意识地,他已把这地方当做真正的风景区了。


刚吃了两口,报警器却鸣叫了。大昭急忙躲在一块大石头的后面。不一会儿,便听见了凌乱的脚步声。


八九个壮男正唱着大昭从未听过的古怪而好听的歌儿——像是他们自编的,沿山路朝大昭的藏身方向走过来。与那在河边取水的壮男一样,他们同样是胸无城府、开心愉悦的样子,仿佛是野味餐厅里的禽鸟,一点也不知道危险就在身边。


这再度使大昭纳闷了。


直升机的阴影,不过是刚刚还出现在他们的头上啊。而上一批客人,又是什么时候离岛的呢?难道,作为基因生物,他们天生缺乏牢靠的记忆么?


壮男们一丝不挂,都处在青春发育期,身材健硕,个个俊朗刚毅。打头的是一位头戴花环的青年,挺拔如小白杨,宽肩窄臀,胸肌厚实,俨然是这群人的头头。队列中有两个壮男背着弓弩,而还有一个,竟肩挎一支铮铮发亮的突击步枪,紧紧跟随在头戴花环的青年的身边,只有他不苟言笑,不时满怀关爱地看一眼花环青年。俩人的关系似乎不太一般,而挎枪的壮男看起来是贴身护卫吧。大昭想,那支枪,说不定,是在打死哪个男人之后,从他身上夺来的呢。那护卫的臂膀粗壮,青筋隐现,腹毛从胸口往下延伸,浓密地隐没在裆部阴影里。


想到这里,他的呼吸急促起来,在小河边积累起来的欢悦心情,又暗暗地被紧张和不安所盖过了。大昭端起枪,瞄准壮男,随时准备射击,却顾忌对方人多,不敢贸然开枪。


壮男们歌声低沉有力,与岛上的群鸟唱合在一起,焕发出惊天动地的生命魅力,让大昭自惭形秽。他们手牵着手,嬉戏着,小鹿般纵跳着往山下走去,那速度十分惊人,看得大昭眼花缭乱。那花环青年不时回头,大声地招呼别人,让大家别掉队。所有的壮男都那么的天真烂漫,这一幕,牢牢地捉住了男人的视线和心灵。那粗壮的大腿在跳跃中肌肉鼓胀,宽阔的背影带着一种原始的雄性力量。


大昭不禁对这岛上的壮男社会产生了美妙的遐想。他想,他们到底是过着怎样的一种生活呢?这已分明不是基因工厂的笼中困禽了啊。他对他们的好奇心更强了。他熟悉城市娱乐世界的规则,而这里的一切,都是陌生而新鲜的,的确,要使男人找回他们的生命之本了。


可爱的壮男使大昭产生了幻觉,那就是,他此刻也行走在他们的中间,与他们一起唱合,被他们前拥后簇。以前,在歌厅,便有这样的情况,多花点钱,一下子叫来几个男侍,团团围聚在周边,大昭做起了花丛中的得意男人。


受这种幻觉的支配,大昭忍不住就要站起身,挡住他们,然后,加入他们的行列,与他们一起欢笑而去。


但就在这时,壮男们自己就停住了脚步,歌声也戛然而止。一个陌生的男人先大昭出现了,阻住了他们的去路。


男人头戴面罩,全副武装,无疑,是大昭这伙人中的一员,却不知道怎么竟违反了规矩,擅自闯入了大昭的领地。只能设想,一定是迷路了。男人个子不高,身体瘦弱,头盔下方却投射出极为邪淫放肆的目光,一看便知是道上的人。他挥舞着猎枪,兴高采烈地朝壮男叫嚷个不停。


大昭往岩石后面缩了缩身子,心想,这家伙是第一次见着猎物吧,胆子倒真大,要干什么呢?不会是像我一样,也要做一回花丛中的男人吧?大昭忌恨得牙痒。


这忽然出现的截道者使壮男们怔住了,似乎不知怎么办才好。过了片刻,忽然,花环青年一声呼啸,所有的壮男轰地一下四散开来,像羚羊一样顺小道旁的斜坡飞跑而下,看得人心花怒放。那男人却不着急,眼神里透露出自负的笑意,端平猎枪,瞄也不瞄,砰地开了一枪,顿时击倒一个,恰好是那肩挎突击步枪的壮男。大昭看见鲜血从草丛中溅起。男人像是使用的实弹,这令大昭大吃一惊。


随着枪声,其余的壮男,像听到口令似的马上站住了,花环青年悲哀地回过头来,去看倒地的同伴。被击中的人正在抽搐。其余的壮男也都围聚了过来,露出伤心的神情,却没有人想到要去拾起他的突击步枪。那抽搐的身躯胸肌剧烈起伏,腹毛沾染血迹,粗壮的手臂无力地搭在地上。


这又使大昭感到不可思议。他本以为,枪响后,壮男们会跑得更快的,就像他在河边看到的场面。但这回他们却对同伴产生了关爱之情。这岛上的壮男,到底是怎样的一种人呢?大昭坠入了迷雾之中。


开枪的男人不慌不忙地迈着大步,也走下了斜坡,举着冒烟的猎枪,得意地驱赶着壮男们,让他们在他的面前站成一排。众壮男无奈,只好照他的话做,垂着头,不敢看穷凶极恶的男人。只有头戴花环的青年不低头,不眨眼地直视着杀人凶手,眼中闪射出了复仇的光焰。大昭不禁暗暗叫了一声好。那刚毅的脸庞紧绷,短发微乱,宽肩窄臀的站姿透出不屈。


没有料到,青年的目光反而刺激了截路男人,引发了他体内更强烈的欲望。


他愈发放肆地瞅着这青年,怪笑三声,朝他逼近了过来。青年才显出有些害怕的样子,后退了两步,怯怯地把目光移开。大昭紧张地揣测着会发生什么事。


他想,换了自己会怎么样呢?他猜那青年会再度转身而逃。


但没有想到的事情发生了,那青年只软弱了一下,顷刻间又把目光转了回来,大胆地迎向逼近的男人。随后,他挺了挺胸脯,脸上呈现出勇敢的神色,迈出队列,竟朝男人走了过去,嘴角露出挑逗的笑意。这反而使得那男人踌躇了,停住了脚步。


青年向前走了两步,便不走了。他缓缓地仰身躺在地上,把结实的臀部朝上耸起,用挑逗和示威的眼神看着男人。大昭心口一跳,感受到了那男人心中难以抑止的欲火、痛苦和急迫,而这一切,也正在大昭的心中燃烧。那饱满的臀部紧绷,粗壮的大腿分开,裆部那团浓密的阴影里,性器微微晃动,带着一种自我牺牲的雄性反差。


男人像一头饿坏了的独狼,目不转睛地俯看着地上的青年,身体有些醉汉般晃动,眼神更不对劲了。其余的几个壮男,脸上流露出担心的神情。过了片刻,男人仿佛醒来一般迅速地扔下手中枪,几把脱掉衣服,甩下头盔,朝躺在地上的青年扑下去。


这时,头戴花环的青年朝倒在血泊中的执枪壮男看了一眼。后者仍在草丛中痛苦地抽搐,也努力朝这边看。他们目光中浮起了一层像是恋人般的表情。


男人像一块磨盘重重地覆写了在青年身上。他推了推他,却没能推开。他开始在青年的脸上乱吻。青年一声声叫唤,却不自觉紧紧地抱着了男人,但他的眼睛始终没有闭上。大昭看到,青年的脸上浮现出一层神奇的光晕,那是一种自我牺牲般的悲悯。他又朝倒在另一边的壮男看了一眼。大昭嗅到了空气中死亡的气味,不禁大惊失色。


这时,男人已插入了青年的身体。青年啊了一声,却尽量忍住不大声叫唤。那紧致的入口包裹着入侵者,内壁温热有力,即使在这种情况下,也透出一种本能的雄性紧绷。


其余的壮男,都拼命咬紧牙关,但没有一个人背过脸去。


男人失去节奏地抽动着,野兽般噢噢大叫,声音惊飞了附近山头上的小鸟。


空气中的危险味道更浓了。大昭想站起身,警告他赶快停下。但就在这时,他看到,那位受伤的壮男用生命的余力支起身来,拾起身边的突击步枪,单臂把持,朝地上抱在一起的两个人打了一个连发。男人和青年都被击中了,鲜血喷出身体,俩人惨叫数声。男人想从青年身上挣开,去够地上的武器,却被青年紧紧抱着,脱不掉身。那粗壮的手臂死死箍住,胸肌紧贴,腹毛纠缠在一起。


突击步枪在继续射击,所有的子弹,都倾泻在了这一男一青年的身上。而那两个佩带弓弩的壮男,也如大梦初醒,朝他们射出了箭矢。大昭吓得闭上了眼睛。


他再睁开眼时,便看到所有的壮男都冲了上来,紧凑地围成一圈,拿着石块猛砸男人的脑袋,就像史前人类围歼猛犸象。脑髓溅向了空中。有的石头,在慌乱中也砸在了男人身下的青年头上,使他俊朗的面目一下一下地发生着可怕的变化,像是战神终于在强大的法力下显形了。那原本饱满的胸肌如今血肉模糊,腹毛沾满脑浆和鲜血。


大昭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幕,见男人和青年的白色脑髓和红色血液汩汩而流,交汇在一起,如同他们交媾时产生的液体在混合。这令他兴奋难抑,快活不已,下身那玩意又坚硬了,就好像被砸的是自己啊。这是永远不曾有过的感觉,是用言语无法形容的刺激。大昭几乎要流泪了,恨不得代替那男人躺在青年的手下。那壮硕的身躯即使在死亡中,也透出一种被凌辱后的雄性余韵,性器软塌塌地侧压着,阴囊沉重地沾满血污。


但他此刻要做的只是拼命地控制住自己。他想,那男人太大意了也太荒唐了。


他怎么能随便放下武器呢,至少,他不该摘下头盔啊。


然而,这又的确是他自找的。


“实弹是最宝贵的,不到万不得已,不要随便使用。”教官的话,又回响了起来。大概,这便是肆意使用实弹后所必然受到的惩罚吧。


他不禁对这个胆大妄为的男人产生了好奇。他在自己的日常生活中,扮演的是什么角色呢?他的职业是什么呢?他曾与多少壮男发生过关系?他的家庭呢?他的妻儿呢?此刻,这一切,就都这样被他永远抛弃到了身后。大昭心底升起了一层对这淫魔的敬畏。毕竟,他与他在心灵深处是相通的。


他又为那青年的仗义英勇和自我牺牲而感动。他是在做着诱饵啊。大昭觉得,这样的壮男,才是最理想的性伙伴,那男人与他死在一起,集体灭亡在疯狂做爱的过程中,可以说是达到了一生中最为辉煌的顶点。


但是,仅仅从参观基因工厂的体验中,看到笼中壮男那事不关己的样子,又怎么都觉得眼下发生的事情太不真实。


地上平躺着三具血淋淋的人体。使用突击步枪的壮男,也咽气了。余下的壮男,默默站立着看了一会儿,便拾起武器,朝山下走去。不一会儿,又传来了他们欢愉的歌声,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大昭怔怔地呆在大石头的后面,久久不能出来,竟然一时地忘记了自己来这岛上的使命。


他也才感受到了俱乐部那无可抵御的吸引力。


“这个嘛,你们要参加了,便会知道的。”他的耳边,仿佛又传来了精壮教官那神秘的笑语。


十一、交流经验


傍晚,大昭按照排程,走向午区、申区与未区交界处的某点。


三位朋友曾经说好,要在这里交流一天来的心得。


聚会处安排在一个背风的山崖下面,蔓藤丛生,绿树成荫,十分隐蔽,从左前方可以看到大海白浪连翩的一角,正面则是一道长满茅草的马鞍形缓坡。如果有人过来,也能及时发现。


胖子第一个到达,气喘吁吁,满脸通红。不久,大昭和眼镜也赶来了。从神情上看,不用多说,这一天,三个人都有值得夸耀的收获。


胖子已经迫不及待了:“嗨,这地方太棒了,怎么以前不知道!”


“说说吧,你到底有什么奇遇?”大昭道。


“你说奇遇,这一点不错。与你们分手才五分钟,我便逮到了猎物。”


“怎么这么快?”眼镜笑嘻嘻地看着胖子,一边用布条擦拭着猎枪。


“是啊,怎么这么快?”大昭奇怪地看着胖子。


“就是这样的,完全是现成的感觉,要不,怎么说我有福气呢。”胖子眉开眼笑地说。“嗨,那壮男真是极品,我这辈子从来没见过,世上竟有这样一等一的猛男。但跟教官说的完全不一样,哪里有什么危险嘛,枪啊刀啊,根本用不上。还是他主动跟我打的招呼呢。然后,我们找到一根大树下坐下,便开聊了,这倒跟在歌厅里差不多。”


“你真的没有用枪打倒他?”大昭有些不相信。


“用什么枪嘛,你们老往血腥的方面想,太破坏气氛了。”


“你们聊些什么?”


“那壮男说,他是昨天才上岛的,以前还没见过我这样的人呢。怎么跟他长得不一样咧。他说他很喜欢我。我便告诉他,什么叫男人。”


“那你怎样告诉他的呢?”眼镜嬉笑着问。


“我用三种姿势跟他做爱。”


“才三种啊。”大昭撇撇嘴。


“对我的小朋友来说,足够了。”胖子起劲地拍拍大肚子,一副得胜归朝的样子。大昭一直无法想像,以胖子的体形,他怎么能够使用那么多种姿势。那壮男粗壮的身躯压在树下,胸肌厚实鼓胀,腹毛浓密,粗壮的大腿缠上来时,该是怎样的力量。


以往,在玩乐中,胖子因为年龄大,身体条件又不好,常常受到男侍的奚落。


胖子这时总是表现出低三下四的样子,竭力讨好男侍。甚至,有的时候,在大昭和眼镜看来,都快成他陪男侍了。但胖子正是从此中体验到了乐趣。


这一次,胖子像是找回了真正男人的感觉。想到自己是跟一个中麻醉弹后变得像是木头的壮男做的爱,大昭不禁对胖子感到了几分嫉妒。那壮硕的身躯即使不动,也透出一种被征服的雄性反差,性器软软地搭着,阴囊沉重地垂落。


他欠起身,抬眼看去。紫色的太阳正在气势汹汹地沉入海中,充满男性的淫邪,周天堆积着金光和乌云,大海显得惴惴不安,像是一个准备初次接客的壮汉。


一些鸟儿的微小身影正在黑乎乎的礁石边翻飞,叫声有些凄厉。大昭忽然觉得心里发堵。


“他配合吗?”他回过头来,问胖子。


“他一点也不懂得这方面的事情,我可说真的啊。但我叫他怎样做,他便怎样做,没有见过这么听话的家伙,比我的儿子还听话。他很满足啊。”最后的这句话,胖子说得特别真诚。那壮男的紧致入口包裹时,内壁温热有力,即使麻醉中也带着本能的阻力。


“有没有想到他是基因生物,而觉得异样呢?”


“完全没有。完全是有血有肉的乖乖男。只知道这一回遇上了真正的处男。我死而无憾了。”


“然后呢?你约他再见?”眼镜像是揣摩透了胖子的心思。


“当然了。咦,你怎么知道的?”


大昭又一次觉得难以置信。在空中,他们都看到了壮男惊惶逃窜的样子,而他也亲眼目睹了壮男对男人的刻骨仇恨。但胖子说的,或许是真的吧。这岛屿之所以吸引人,就在于充满了变数。


不过,大昭又想,客人既然上了这个岛子,便是来体验一种特别的感觉的,要都是胖子那样的境遇和想法,便也没意思了。岛上的壮男,不过就是一种长有雄性器官的纯种动物,没有受到虚荣心和金钱的污染,而野性是他们的首要特征。男人要寻找的,便是这样的“真正的壮男”呀,这的确要通过艰苦的捕猎过程才能得到啊。而所谓的“约会”什么的陈词滥调,正是现代文明制造出的怪胎吧,胖子却拿到这岛上来破坏环境了。那样的话,还不如在城市污秽的街道上随便找一家乌烟瘴气的酒吧呢。想到这里,大昭对胖子的嫉妒才减轻了。


跟着,轮到眼镜讲述了。他没有胖子那么顺利,他说,进行了一场激烈的战斗。


“我遭遇了两个壮男,都带着武器,是货真价实的冲锋枪啊。看样子,对男人有着深仇大恨,看着我话也不说便扣扳机,我哪里有这样的准备,一下打在了这里,”眼镜指指胸部,防弹衣上果真有两个白煞煞的破口。


眼镜接着说:“我想,这也是一种打招呼的方式吧?幸亏有防弹衣。我也不客气,立即返还了一个问候,当场打死一个。另一个,我们对射了半天,呵,那种紧张刺激的场面,你们想都想象不到。我最后打伤了那家伙。那壮汉倒地时,粗壮的手臂还试图抓枪,胸肌剧烈起伏,腹毛沾血,裆部那团阴影里性器晃动,带着一种不屈的雄性力量。”


“好惊险啊。”胖子尖叫。


大昭想到的,却是那个被壮男用石头砸碎的男人。


眼镜说:“他倒在地上,不顾伤口流血,仍然拼命反抗我,抓我,咬我,就跟一头雄狮似的,劲真大。但越是这样,我越兴奋。等我制服他时,我也筋疲力尽了,不过,还是全力以赴做了那事。是让人永生难忘的一次啊。我好像是回到了石器时代。在被现代文明搞得污烟瘴气的大城市里呆久了,追求的可不就是这样的返璞归真感觉?”


眼镜的脸上,有几道血痕,像是在搏斗中被壮男抓伤的。那痕迹下,隐约能联想到对方粗壮手指的力度。


“你真的打死人了?你竟然一上来就用实弹?”大昭念念不忘的,是这个细节。他满脑子还是那绿草地上脑浆飞溅的一幕。那倒霉男人用的也是实弹。


“这事嘛,我也说不清楚,不知怎么搞的,一上岛便在枪中装了实弹。等发现打死人后,才大吃一惊。”


“你真有些胆大妄为。”


俱乐部为什么要一定提供两种枪弹呢?就用麻醉弹,只要打上去马上能奏效,不也能防止危险的发生吗?大昭感到这后面有一个令人兴奋而值得怀疑的阴谋。


大昭又想起教官的话:“因为壮男的成本很高,顾客在射杀他们时,不得超过一定数量。如果超过了,客人除被处以大额罚金外,严重的,还会受到俱乐部更严厉的处罚。”教官又说:“不到万不得已,不得使用实弹。”


根据大昭他们交纳的费用,允许他们杀死的壮男基数为三。超过了,便要被罚款。如果对壮男进行了集体屠杀,破坏了岛上的生态和人口平衡,处罚可不就是简单的罚款了。


“说不定,会把你也杀死的,为那死去的壮男报仇。”教官当时笑着这么说,大家都以为是在开玩笑。实际上,经济实力雄厚的客人们并没有把处罚当一回事。


“我打赌,是俱乐部唬人的。他们绝对是一帮小气鬼。另外,生产规模也可能暂时达不到,怕壮男供应跟不上,下一批客人们会不满意,才做出这样的限制吧。真超过了定额,无非多交几个钱,你以为还真能杀了我们么?”眼镜做了个鬼脸。


“不要开玩笑。还是老老实实遵守人家制定的规则吧。”大昭和胖子都这样说。


这个时候,大昭觉得,还是不要把教官的话当玩笑为好。就他看到的情况而言,这个岛上的一切,正在传达出一种难以理喻的残酷性和多义性。任何出人意料的事都可能发生。


“不管怎么说,的确很是刺激。后悔没有早一些发现这个地方。”眼镜仍感叹不已。


然后,轮到大昭了。


他的经历,没有胖子和眼镜那样跌宕,都有些羞于讲述了。但他还是讲了。


他虚构了一个他与壮男激烈战斗、而壮男如何勇敢反抗的故事,却掩饰了“奸尸”这一情节。那壮硕的身躯在麻醉中仍透出雄性力量,内壁紧致,射精时热流喷进的快感,他没敢细说。


大昭没有讲看到狩猎者被猎物打死的一幕。他不知道,为什么潜意识中就是不想告诉眼镜和胖子这个。


随着大昭的讲述,男人们的交流接近了尾声。本来是总结经验,结果,却成为了各人的自我夸耀。


Oliver PIXIV FANBOX 85 favs
VIEWS1
FILES1 file
POSTEDDec 17, 2025
ARCHIVEDJun 10, 20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