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上一章。
——————
第二章 绝望的挣扎
时间在这里失去了刻度，只有身体传来的痛楚在提醒着陈伊娜，每一秒都在流逝。
黑暗像粘稠的墨汁，灌满了这个狭窄的空间。陈伊娜靠保持着这个难受的姿势，意识在剧痛的间隙里变得有些飘忽。她开始强迫自己回忆，试图从混乱的思绪中理清这一切的脉络。
一切发生得太快，也太荒谬。
就在昨天下午，队里例行药检。作为夺冠大热门，她被单独叫到了基地最偏僻的行政楼。一切流程看似正常，直到那个负责采样的工作人员递给她一瓶“补充电解质”的水。她太累了，连日的加练让她的喉咙像着了火，她毫无防备地喝了下去。
再醒来时，她就已经在这个地下室了。她不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但肯定是有人陷害她违反了队里的纪律，而且是很严重的那种。
“陷害……”陈伊娜心里默念着这两个字，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
在这个圈子里，明面上的竞争是比谁跳得高、转得快，而暗地里的竞争，则是比谁的手段更脏。
能调动行政楼的权限，能收买负责药检的工作人员，甚至能在这个废弃的地下室里准备如此专业的束缚工具——这绝不是一个普通的竞争对手能做到的。
对方的名字几乎是在她脑海里瞬间蹦出来的。
除了那个团队，还能有谁？
那个一直以来都视她为眼中钉，拥有深厚背景，甚至能让教练组在排兵布阵上都不得不低头三分的“皇族”团队。她们不仅仅想要赢，她们想要的是绝对的统治，是踩着陈伊娜的尸体走上领奖台。
“原来如此……”陈伊娜低声喃喃，声音在空荡的地下室里显得格外凄凉，“为了废掉我，你们竟然能做到这一步。”
她猜到了是谁，甚至能想象出对方此刻正坐在温暖的休息室里，优雅地喝着咖啡，等待着选拔赛上她狼狈摔倒，或者干脆传来她“因病退赛”的消息。
可是，猜到了又有什么用呢？
这里没有信号，没有人知道她在哪里。就算她知道是谁干的，现在的她也只是一只待宰的羔羊。
“不，我不能就这样坐以待毙。”
求生的本能和对冰场的渴望像一团火，猛地在她心底燃起。
陈伊娜深吸一口气，试图忽略全身被勒紧的窒息感。她要把注意力集中在最要紧的事情上——挣脱。
她开始尝试活动双腿。
那是她最引以为傲的双腿，修长、有力，曾在冰面上划出无数优美的弧线。可现在，它们就像两根被浇筑在水泥里的柱子，被残忍地弯折，使她整个人呈一个驷马攒蹄的状态吊在空中。
那些绳子勒得太紧了。她试着并拢大腿肌肉发力，想要撑开一点缝隙，但束缚纹丝不动，反而因为肌肉的膨胀，勒得更深，像是要嵌进骨头里。
“呃……”陈伊娜咬住下唇，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呼。
她不死心，又试着动手，只要手指能活动，就有机会找绳结。
可是，她的两个大拇指被绑着，其他手指更是活动范围有限。上肢被弯折成扭曲的角度，除了手腕以外，就连小臂也被绳索固定，大臂被戴上了带铁环的皮套，只为了拴绳子一并固定。
绝望感开始像潮水一样蔓延。
她努力转过头，顾不得头皮被扯得生疼，用余光看向自己的双脚。那是花滑运动员的命根子，现在却被扭曲成一个诡异的角度。大脚趾被反向拉扯着，每尝试动一下，脚背的筋腱就发出悲鸣。
陈伊娜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混合着冷汗滴落在地板上。
她开始疯狂地挣扎，不再顾及疼痛。她扭动腰肢，带动着被恶趣味拴在腰上的冰鞋在空中晃动；她拼命地蹬腿，哪怕脚趾已经痛得快要失去知觉。
绳子与丝袜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滋——滋——”，在死寂的地下室里听起来格外刺耳。
可是，这样被绑在空中，她根本没有着力点。无论她怎么用力，怎么歇斯底里地扭动，都只是徒劳。
五分钟，十分钟，半小时。
陈伊娜像一条离水的鱼，在岸上拼命扑腾，最后只剩下大口大口地喘息。
她瘫软在空中，浑身被汗水湿透，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丝袜整个黏在身上。
没有用。
所有的努力都是徒劳。
这根本不是普通的禁闭，这是一场精心设计的“处刑”。对方太了解花滑运动员的身体构造了，也太了解陈伊娜的性格了。这种束缚手段或许不会造成永久性的残疾（那样太容易被查出来），却足以让她的肌肉在选拔赛前彻底僵硬、痉挛，甚至造成软组织挫伤。
就算明天有人把她放出去，她这双腿，也跳不出那个完美的阿克塞尔了。
“完了……”
陈伊娜看着头顶那盏昏黄摇曳的灯泡，眼神里的光一点点黯淡下去。
那种无力感比身体的疼痛更让人绝望。她就像一只被蜘蛛网死死缠住的蝴蝶，越是挣扎，缠得越紧。
门外依旧是死一般的寂静，没有人会来救她。
选拔赛的名单，明天的冰面，那些她梦寐以求的聚光灯……这一切都在离她远去。
她闭上了眼睛，两行清泪顺着眼角滑落，没入鬓角。
难道，这就是我的结局吗？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