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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宿舍的床帘下,一台笔记本电脑安放在床上桌上,忽然屏幕右下角闪出新的弹窗,床上的人用纤细的手指在鼠标面板上移动,光标点开了弹窗,跳出了邮箱的页面。
“耶斯!”屏幕将她的脸照亮,是一张年轻恬静的脸,她的眼睛亮亮的,因为刚刚收到的是一封来自她梦校的面试邀请。
她发出小声欢呼的同时,身子也跟着晃动,随即听到什么撞到床上桌的声音,又听见女生嘶了一声,才发现桌下她的肚子高高隆起,浑圆饱满,显然即将瓜熟蒂落。
她叫胥睿知,就读于一间很多人向往的985大学,除去她身前的大肚,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大学生。但除不去,时不时的胎动,分量十足的重量无时无刻不在提醒她肚子里有一条小生命。作为长辈,甚至其他同学眼里的乖乖女,和男朋友偷尝禁果后珠胎暗结的她根本谁也不敢告诉。她的月经一向不准,等到发现时已经晚了,她甚至不敢独自去医院打胎,怕消息传到家长或者老师那里,只好找借口分手,把肚子藏起来,想着哪天生出来了送到福利院。
胥睿知是个聪明的女孩,至少她家里人和她的成绩证明了这个形容词。虽然以她的能力,本科毕业也能找到好工作,但她显然不想止步于此。
这也是她选择读研的原因,家里中产的条件让她能够无忧地继续深造。本科积极参加竞赛和课业优秀的成绩让她的简历还算闪闪发光,前几天已经完成笔试的她也终于收到了面试的邮件。
线上面试分为两个部分,第一个部分是群面,然后是个面。时间是下一周的周一,加上今天,她还有四天时间能准备。因为个面全英,她需要提前写好稿子背好,不过,对于英语基础还算可以的她来说,也不算难事。
因为面试需要室内全程只有她一个人,而宿舍显然不具备这样的条件,她提前订好了学校附近的酒店,就开始安心准备面试。
胥睿知很用功,她收集了往届的面经,将自己的经历用英文背得滚瓜烂熟,以求万无一失,这也导致她面试前的晚上熬到了深夜。
胥睿知躺在宿舍的床上,将平板放在枕头边看着,记着内容。肚子压着她的耻骨,让她忍不住撑着腰在床上不住地翻身。尽管她尽量放慢了动作,但宿舍的床还是咯吱咯吱地摇晃着,床帘也透露着平板的光,这让觉浅的室友不满地啧了一声,胥睿知只好安静地保持着同一个姿势,一只手按揉着腰部。
黑暗里看平板让她眼睛有些酸痛,加上长时间保持同一个姿势让她全身都有些不适,孕肚又不适时地发硬起来,倒也不算很疼,只是腹底酸酸涨涨的,她信手在下腹打着圈,继续心无旁骛地看着笔记。
腰越来越疼,肚子一会紧一会松的,胥睿知心想可能是熬夜看书动了胎气,而且她已经看得差不多了,睡觉也没问题。
时间很快到了周一上午,面试在十点开始,九点半就要进入会议室,为了再过几遍稿子,胥睿知调了七点的闹钟。虽然她睡得有点迷蒙,但她按掉了闹钟,很快坐了起来。
胥睿知掀开被子,将平板收拾好准备下床,这个点就算是要上早八的室友都还没起床,她还不需要裹上束腹的腰带。拉开了床帘,因为宿舍的上床下桌设计,下床需要爬梯,她只能艰难地握住把手,挺起肚子慢慢一格一格向下踩。
刚落地没多久,肚子忽然疼了起来,胥睿知一手按在肚子上,感觉它一阵阵的发紧,下腹一坠一坠地抽着,让她差点忍不住叫了出来。不过好在只持续了十几秒,她缓过神后,扶着腰慢慢走向阳台洗漱。
刷牙间,她总是觉得肚子闷闷胀胀的,虽然不疼,但也不太舒服。“莫非是太紧张了?”她心中暗暗问自己。
洗漱过后,她决定先去酒店再继续背稿。昨晚睡前她已经准备好了住酒店的行李,她把平板塞进书包里,抓握过手机三角支架。因为书包很重,她微微弓起身子,将外套系在腰上,总算能盖过自己的肚子。
胥睿知一手提着三脚架,一手悄悄托着沉甸甸的肚子出了宿舍。或许是背的东西太重,她觉得腰背传来阵阵酸痛,盆骨也不甘示弱,但过多的动作容易让其他人发现她不寻常的肚子,也只好装作无事发生,慢慢走向楼梯。
老校区的宿舍楼没有电梯,胥睿知一只手搭在扶手上慢慢抬腿下楼,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只觉得今天下腹格外地坠,而下楼梯时不时挤压到小腹,更是觉得憋胀难当,只好岔开双腿缓慢地紧挨着楼梯走着。
“要不要我帮你拿这个?”同班同学的声音传来,她吓了一跳,下意识将身子弯得更低。
“没事,我能拿,就是书包太重了而已。”胥睿知抬起略显苍白的脸笑笑,这时腹底恰好升起一股抽痛,像是把她肚子向下揪去一样,疼得她闷哼一声贴在扶手上,同学见状也来扶她。
“谢谢,我有点痛经……”因为胥睿知给同学送过布洛芬,同学倒是知道她之前有这个毛病,也不再怀疑,“你先去上课吧,别迟到了,x老师很严厉的。”
同学看了看时间,朝她道谢,终于还是松开她跑了下楼。
胥睿知慢慢挪下楼,额头已经浮起一层细密的汗,她看了眼值班室,宿管阿姨正在里面边看抖音边吃早餐,但她知道如果被宿管发现有任何不对,她的学业生涯就完蛋了。
她换了另一只手抓着三脚架挡住宿管的视野,一只手摸向口袋掏出校园卡刷开了门,刚迈出闸机,她就被宿管叫住了。
“喂,停下。”沉迷于罐头笑声的宿管突然抬起头叫住她,胥睿知神经一下紧绷起来,将三脚架贴近自己的身体徒劳地遮挡腹部不寻常的凸起。
“带行李出宿舍的都要登记的,你们年轻人怎么这么没记性。”宿管戴上老花镜放下面包匆匆走到值班台前,翻出一本登记簿,随意抽了支签字笔递给她:“去干吗呀?”
“去面试……”胥睿知握笔在表格上写字,又一波阵痛袭来,她只能将肚子顶住值班台来代替手的按压,紧紧咬住牙关没有发出声音,她第一次如此痛恨自己名字的笔画,直接潦草地签成一团,就放下了笔。
宿管看了她一眼,收起了登记簿,念叨一句:“现在面个试还要带这么多东西啊。”就踱步回值班室。
出了宿舍楼,胥睿知终于松了口气,因为校道上来往的人根本不会关心她。她就这样偷偷将一只手伸在外套下抱住大肚,慢慢走出了校门。
胥睿知就这样弓着腰,撅着臀,微张着腿走进了学校对面的酒店,顺利登记入住拿到了房卡,前台热心地向她指电梯的位置,她道谢后径直走向了电梯。
胥睿知订的是最便宜的房间,就只是榻榻米上放了一米八的床垫,房间内只有一张圆形的小茶几和电话柜,进门另一边就是卫浴,虽然没有窗,但也算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胥睿知把包放下,掏出手提电脑接上电源,又将三脚架立起来准备将手机放上去当副机位。这准备的过程中,大肚又是一阵紧绷的抽动,这会她终于可以环抱住自己的大肚子痛叫出声。
胥睿知将外套解开,露出她圆润的大肚,此时正被包裹在她为了面试而穿上的衬衫内。她将衬衫的下摆从裙子处抽出,迫不及待地解开下缘的纽扣,将雪白的大肚露了出来,她上半身倒在床垫上,两只手不停在肚脐附近打圈:“呼……宝宝……不要折腾妈妈了……”胥睿知理所当然的认为是她昨晚熬夜动了胎气。
待那阵难受的劲头过去,胥睿知马上坐起来掏出写满了英文的草稿纸和平板,流畅地自问自答排练起来。不过,排练显然不太顺利,因为出门前她喝了些热水,又吃了包华夫饼垫肚子,一股浓郁的尿意攻上膀胱,她将东西随意地放在身后的床垫上,扶腰撑了起来。
在独自一人的房间里,她得以尽显孕态,挺着硕大的肚子提臀向厕所走去。房间很小,离厕所只有短短几步,但也就这几步,让她觉得骨盆又酸又胀。胥睿知掀开马桶盖坐了下去,马桶圈冰凉的触感让她受惊地一缩,但逼急的尿意让她绷直身子,身下顿时淅淅沥沥地流出尿液来,她借着这个机会大张着腿,手指在腹底顺着弧线按揉着,直到尿液一滴一滴地冒出,到最后什么都没有。
“呵……”腹底依旧还是胀胀的,但好受了许多。胥睿知缓缓站起来将裙子提上,把马桶盖放下冲水,将提醒她的一抹红色也冲去。
重新回到位置上,她再次拿起笔记阅读,嘴里念着一个个单词,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心理作用,面试前心跳加速的紧张让她觉得肚子越来越紧越来越硬。
“Good morning sir and madam. I am Xu Ruizhi, a senior of XX University, majoring in XXX. It’s my honor to interview…”胥睿知流畅地背着自我介绍,才刚开头,肚子又是丝丝拉拉地坠着疼,她只好暂停下来,捧着肚子在榻榻米上扭动着身子,她发觉今天肚子难受得让她有些坐立难安。
“今天的面试很重要,不要折腾妈妈了好吗?”胥睿知抚摸起大肚来,觉得舒服多了之后再次坐直身子,发现时间已经越过了九点。
因为面试是双机位,胥睿知把手机放上三角支架,将支架的高度调整到能拍到她肩膀及以上,再调整好角度,好让手机的前置摄像头能照到整个电脑屏幕。
待终于调整好后,胥睿知松了一口气。因为无论是主副机位都只需要拍到她肩膀以上,她可以不需要束着肚子,但她似乎没有发现,先前还能裹着她大肚的衬衫,现在底部已经露出了一截肚底的肌肤,盆骨受到的压力也越来越大。
胥睿知这样谨慎的性格,也让她在会议开始前十五分钟就打开了ZOOM,按要求输入好入会名称,然后等待主持人邀请。
面对屏幕的待邀请信息,胥睿知觉得心都快要跳出来,手也不自觉地环抱着肚子,轻轻摩挲起来。
“唔哼……”她的鼻腔喷出热气,恰好这时老师将她邀请进了会议,她连忙正襟危坐,伸手去点开手机的摄像头,并且关闭手机端的麦克风。
等调整完毕,老师要求他们出示身份信息,她举着身份证,镜头之下的双腿已经微微分开,上腹贴在茶几边缘,而坠胀的下腹紧绷得厉害,又一下一下地抽搐着。
“怎么肚子越来越难受了……”胥睿知有些坐立不安,举着身份证的手也有些颤抖,甚至没意识到老师已经核查完她的身份让她放下证件。
很快,群面的面试官老师在核查完所有人身份后,就开始投屏群面的题目。胥睿知深呼吸一口气,将自己的全部精力放在面试上。
“公司的员工集中在一幢大楼工作,很多员工反馈电梯运转效率很低,作为负责电梯的员工,你要怎么解决该行政问题。”
题目并不算难,胥睿知很快有了初步的思路。他们写思路的时间是十五分钟,在这之后便是集体讨论环节。
胥睿知提前学过技巧,她提笔在纸上画上思维导图,分点写下自己的看法。她刚在纸上写下需求分析,肚子又抽搐地疼了起来。
“嘶……”胥睿知没忍住发出声音,手指放开了笔,随即她意识到现在大家都在安静地写着答案,只好装作是在苦苦思索,握笔的手扶住了额头,另一只手摸向腹底。
就这么被作动的肚子打岔,她在十五分钟内只写下寥寥几句,好在她脑子里已经有了清晰的想法,在老师宣布开始自由讨论后,她聚精会神地想要快点发言。
“我认为电梯效率取决于等待时长和乘坐时长。因为乘坐的时长由电梯决定,可以改进的地方并不多,这里我想重点讲等待的策略……”第一位抢先发言的是本组的2号男生,他有些戴着眼镜举着纸,哗啦哗啦地说着。
因为2号男生的观点和胥睿知想的其中一个重合了,她有些无奈地用笔画去纸上写着的一行。
“我……”等2号男生讲完,胥睿知也想发言,可另一位男生声音更大,直接插了进来。
“我认为乘坐的时间也是可以改善的,除了电梯本身的速度以外,中间楼层的停顿时长也会影响乘坐的时间……”5号男生有些胖胖的,他说得很快,不过这也和胥睿知的想法一样,她又只能划掉一行。
“我认为……”
“我觉得……”
胥睿知本身就是个文静的女孩,自然抢不过话来,组里有一个同学似乎很熟悉这类问题,发言时侃侃而谈,在别人提出观点后她就紧接着补充相关的想法,倒是让胥睿知插不进话来。
看着纸上所剩无多的想法,胥睿知想着一定得尽快发言,别让他们都把她的话都说完了。
“我……”等侃侃而谈的4号女生结束发言,胥睿知鼓起勇气提高了音量,但这时1号男生大声打断了她,他似乎想充当领导的角色,开始总结刚才大家发言的想法。
被抢话的郁闷让胥睿知有些丧气,正巧大肚子又疼了起来,她的双腿摆动着,痛苦的她搅着自己的衣角,脸色越来越苍白,她感觉到腹中的胎儿在她体内横冲直撞,要不是在面试,她捧着这收缩坠痛的大肚哪里还能直起身来,早该趴在桌子上呻吟了。
恍惚间,1号男生已经发言完毕,其他人似乎因为他的总结也在埋头梳理,胥睿知的肚子还在阵阵发紧,但没有办法了,她只能抓紧机会表达自己的观点。
胥睿知刚说完开头后才发现自己压根没听1号男生在说什么,如果他在总结后又发表了新的观点,而新观点又和自己的重合怎么办。不过当下她不适的身子已经让她豁出去了,只能赌一把1号男生只是做了总结。
“刚才其他同学的意见都很好,但有些方面我认为还可以改进。比如不仅要分高低层电梯,在高峰时段可以限制电梯使用的方向。例如上班高峰期时,可以限制除了首层到办公楼层的上下通行,其余情况建议大家使用楼梯通行。并且,不同部门的上下班时间可以适当错开几分钟减少人群聚集的情况。我的观点如上,谢谢大家。”胥睿知一口气呼噜一下说完,对于她来说,群面已经完成了任务。
还没等胥睿知松口气,阵痛又缠上了她,她抬手将手指塞在门牙处,装成冥思苦想的样子,实际上门牙紧紧咬住手指,屁股在榻榻米上蹭着。好在一直有人在发言,她偶尔泄露的一两声细微的痛吟被滔滔不绝的声音盖了过去。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群面已经接近尾声,1号男生再次出来总结发言。但胥睿知已经无心再听他们讲什么了,临产的疼痛让她只想叫出声来,左手揪住裙摆,右手装作在认真做笔记,实则只是笔尖在纸上胡乱地画着,她感觉似乎有一只大手从下狠狠揪住她的子宫,硕大的胎儿拳打脚踢地要将她肚皮撑破一般,桌下的两条腿已经大大分开,她听见老师好像在总结,但又迸出面试的词汇,她只能努力听清老师到底在说什么。
“等一下每个学生面试十五分钟,后一个同学提前十五分钟进会议等候室,等上一个同学结束老师就会拉你……”
胥睿知支撑着自己听到“可以退出会议”的几个字,右手飞速点击退出的按钮,又用最后的力气关掉手机端的会议,终于整个人软倒在床上。
她躺在床上,再也忍不住呻吟起来,下腹的鼓胀让她伸手摸索着将裙子的拉链解开,将裙子拉到腿上,翻身用被子裹住自己。
疼……好疼!
胥睿知喘着粗气,不知多久才缓了过来,她瞬间想起面试的事,她是本组的最后一个,8号,按照老师的话来说,她在一个半小时之后就要进入会议。她调好闹钟后,本想着再拿起稿子复习下自我介绍,可肚子实在闷胀得慌,她担心是动了胎气,喝了口热水,想着稍微按摩下再继续学习。
胥睿知再次将衬衫下缘的纽扣打开,又觉得胸部胀得慌,干脆将纽扣全部解开,伸手到身后把内衣扣子打开了。
“呼……呼……”解开束缚的感觉让她觉得如释重负,她心想果然是憋得慌啊,抬手将内衣撩起,露出装满了奶汁的白兔。
胥睿知模糊地想应该是涨奶才这么难受,她不知道该怎么缓解,只能猜测性地捧着白兔,指尖捏住乳头按搓起来,她哪里想到这样会更刺激宫缩,果然,她闷哼一声歪倒在床上。
不对劲,很不对劲。胥睿知捂着肚子侧躺着,她的肚子从来没有这么难受过,一个可怕的念头在她脑海中升起,难道孩子要出来了?
产生这个想法后,她自己也吓了一跳,她试图安慰自己想太多,但腹中的胎儿一拳一脚地有力踹动着,让她大肚一时左边鼓起,一时右边凸出,后背和腰像要断了一样,种种不适让她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等肚子再次松下来,胥睿知马上掏出手机搜索生孩子前会怎么样,页面很快弹了出来,她一行行看下去,看到自己的不适条条列在页面上,她不禁捂住了嘴巴。
胥睿知颤抖着继续搜索怎么看还有多久要生,搜索结果告诉她要数宫缩,她抱着一丝希望盯着时间。很快,她再次抱着肚子倒在床上,此时没有遮挡的肚皮轻颤起来,肚脐到下腹的一块收缩起来,胥睿知只能像只青蛙一样大张双腿忍耐着阵痛。
“嗯……啊……好痛!”她一只手按在肚皮上,脚后跟蹭着床单,嘴里泄出一串痛吟,“啊……我不要生!”
“唔……”漫长的疼痛终于过去,胥睿知满头大汗地摸出手机,她竟然痛了将近两分钟!而距离上一次痛的时间只间隔了五分钟,她对上了搜索的页面,她真的要生了!
胥睿知当即很想痛哭一场,但她知道她别无选择,只好再次点开搜索页面查“生孩子要准备什么”。可是一路划下来,都是带去医院的待产包。是啊,除了她这样的人,现在谁不是选择在医院生孩子啊。
胥睿知强迫自己冷静,回想起自己看过的电视剧,她记得古装剧里生孩子前都要烧热水和毛巾。而这些,倒是在房间里都能找到。
她慢慢走下了床,将刚刚为了清空茶几所以放到地上的烧水壶拿起来,走向浴室开水龙头将里面灌满了水,然后小心地插好插座按下开关,听见那滋啦滋啦的烧水声响起。
“好难受……呃!!”胥睿知将被子裹在自己身上,手指紧紧揪住床单,疼得在床上扭来扭去,撅起了屁股本能地要顺着宫缩向下用力。
不可以用力!这样的声音忽然在她脑中响起,对,她不能现在生,她还要熬过面试!胥睿知强迫自己不能用力,努力调整着呼吸。可产痛哪里是她撑得住的,大肚子抽动得越来越狠,她的喉咙每次都释放出痛苦的呼吟,全身紧绷着,像脱水的鱼儿在床上死死挣扎一样。
“叮铃铃……”不知道痛了多少回,快要痛得虚脱的胥睿知被手机铃声拉回了现实,这表示她五分钟后就要进入会议等候室准备面试了。
胥睿知掀开被子,露出已经坠到腿根的大肚,这是她的梦校,无论如何她都要把握住机会!她将热水倒在从浴室拿出来的一条毛巾上,双手捧起轻轻按在脸上,将汗液擦去之余,更是让她提起精神。
感觉状态回来些后,趁着肚子不痛,胥睿知连忙系上衬衫的扣子,而那条裙子,她心想既然摄像头拍不到下身,裙子的拉链不用拉上也可以。透过屏幕的反射,她看到自己脸色苍白得吓人,所幸她书包里带了有色润唇膏,好歹让她嘴唇有点血色。
胥睿知将手机夹回支架上,熟练地登进ZOOM,转到了等候室的界面。她正半蹲着调试着手机,一只手捧着下坠的肚子,产痛不请自来,她“唔”了一声跌坐在榻榻米上。
剧烈的宫缩让胥睿知趴在桌上哼着,肚子一阵阵地抽动着,她真要怀疑下一秒孩子就要从里面生生钻出来,她痛得几乎空白的脑子里飘过一个念头,现在痛也好,等下面试时就不会痛了。
痛苦间隙,她听到电脑里传来人声,连忙抬起头,发现7号的面试提前结束了,她已经被邀请进了会议。
胥睿知抬手擦了擦脸,咬唇坐直身来,努力忽略腰部传来那要断的痛感,她看见有两个窗口,一个是刚才叫她的男教授,另一位则是女教授。
“Good morning.”见两个老师只是看着摄像头不发一言,胥睿知试探性地开口,果然,男教授也跟着开口:“Good morning Ruizhi, could you show me your ID card?”
胥睿知连忙将桌上的身份证举起,男教授眯着眼看了下就点点头:“OK, you shall begin with your self-introduction.”
胥睿知点点头,微笑着将自己背的稿子流利背出:“Good morning sir and madam. I am Xu Ruizhi……”
她这几天已经将稿子背得滚瓜烂熟,这会稿子的单词更是一个接一个顺滑地从她嘴里吐出,她也得以能留意屏幕上的两个老师。男教授似乎是主面试官,从刚才开始他就负责过流程,而且他边听边缓缓点头,既是鼓励她继续讲,也可能是某种肯定。而女教授则面无表情地听着,让胥睿知越背越紧张起来。
“Recently, I was an intern…”胥睿知已经顺利说完了课内的部分,正要介绍她的实习,连绵不断的产痛又来了,可偏偏她正在自我介绍,根本不能停下来。不,她等了三年的机会,如果停下来或者卡壳,近在咫尺的梦想就会破碎。胥睿知将喉间几乎溢出的呻吟转为一声咳嗽,而后咬着牙关继续背着:“…My main responsibility there were analyzing data…”她的左手在桌下死死按住腹底,屁股轻轻在椅子上蹭着,祸不单行,她感觉一股便意也随之而来。
胥睿知放在桌上的右手握拳握得青筋暴起,她现在纯粹靠意识吊着,脸上痛苦的表情根本控制不住,看起来她在咬牙切齿脸色严峻地介绍着自己。
“…I am happy to answer any questions you may have regarding my qualification. Thank you!”说谢谢的那一刻,胥睿知如释重负,肚子也随之松软下来,她顺利熬过了第一关。
男教授点点头,问她:“So, can you tell me why you choose our program? And why our school?”
这个问题胥睿知自然提前准备了,趁着阵痛还没来,她加快了语速:“From my experience of undergraduate study, I find…”她将准备好的句子一股脑倒出来,看到男教授频频点头,她也松了口气。
待她回答完毕后,男教授点点头,再次问问题:“What’s the difference between Depth First Search and Breath First Search?”是很基础的数据结构的问题,但是胥睿知没有准备过,她脑子里慌张地想着中文,心想她中文都说不过来要怎么说英文。
胥睿知脱口而出脑中内容的直译,没想到宫缩在这时还火上浇油,她嘴上的单词一个一个生硬地蹦出来,下腹鼓胀到了极限,她两腿颤抖着,臀部不断蹭着榻榻米,脸色越来越难看,而她甚至不能发出一声呻吟。
她脑子几乎转不动了,将右手放在嘴边装作思考的架势,实际上紧紧咬着拇指,才让她忍住呻吟的冲动。
不行了……她的左手几乎将衬衫抠破,断断续续地草草解释几句后,她已经忍不住,喉咙细微地哼了几声,胥睿知只好勉强挤出笑容向老师们道歉:“I am sorry……umm…I am not familiar with this… hum…”
她面部的肌肉无不在彰显她此刻的痛苦,但偏偏她此时要挤出笑容,老师们只见屏幕中的胥睿知脸色惨白,脸部肌肉抽筋似的跳动抽挤出勉强的笑容,他们心想或许是紧张吧。
她能感觉到宫缩越来越密集,连让她歇息的机会都没有,她假装咳嗽掩饰自己的不在状态,她微微向下弯着腰,装作是注视屏幕的样子,下坠的肚子压得她合不拢腿,大腿上全是她指甲抠的红印。
“OK, on your resume, you say…”男老师拿起一张纸,扫了几眼后发问。
胥睿知觉得自己精神近乎崩溃,脑袋嗡嗡作响,眼前的景象蜕变成黑白,像收讯不良的电视机,只听那一个个单词忽远忽近,落在她耳中像天书一般,她已经无法维持难看的笑容,脸上紧绷着,喉咙涌动着似乎随时就要痛叫出来。
眼看男老师已经结束了提问,静静等待她的回答。胥睿知哪里听得清他在说什么,好在老师是根据她的简历提问,自己的简历内容她还是比较熟悉的,这会她连蒙带猜地根据她听到的几个词就开始回答。
“In this contest, I used queueing theory…”胥睿知机械地吐着准备好的话,她已经顾不得自己在说什么排队论线性规划了,简单说了几句竞赛用的算法就闭嘴不言。
“You say you used Python for coding, can you remember what package did you use?”男老师就着她的回答继续问,简单的提问对于胥睿知来说就像听天书,她双手用力得指尖泛白,青筋暴起,她用尽全身的力气才按捺住自己不要倒下。
“NumPy.”胥睿知已经没有力气再去扯长长的句子,她将大肚顶在茶几上,手用力按着下腹试图缓解产痛,鼻腔重重喷出气息,迷蒙中她看到女老师听到她的回答皱眉连连,脸色铁青。她心想完了,她的前途已经完蛋了。
男教授看着画面里的胥睿知身子从刚才开始就一直轻轻晃动着,有时更是紧绷颤抖起来,脸色和半死人没什么区别,且满头大汗,似乎很不舒服的样子。他看她简历不错,打算再简单地问一两个问题就收工。
“…future field…”
胥睿知勉强抓住两个单词,也顾不得什么逻辑,只能胡诌自己对元宇宙感兴趣,她全身上下的精力都放在了自己要生了的事情上,也不管自己的语法。见她越说脸色越发有些狰狞,男教授点点头,心里却有些奇怪,他看了眼任教授的窗口,见她面无表情地听得认真,时不时微微皱眉,他也继续听了下去。
胥睿知觉得自己脑子和身子都要炸了一般,在自己崩溃的边缘,足月的大肚明显地变形抽搐,一股前所未有的尖锐疼痛让她一下弯下腰来,一阵潮热在她身下漫开,没有经验的她也反应过来自己是羊水破了。
男教授看着胥睿知说这话突然脸色巨变,眼睛瞪大,然后迅速弯下腰来,随后咳嗽了两声,声调有些奇怪地说了谢谢。
“OK, thank you for your time, have a nice day.”男教授见她对他们没有反问的问题,也结束了对话。因为录取的学生是分组面试,他们要将录屏和初步评价分享给系里其他老师再统一讨论出最终结果,所以男教授向任教授打了声招呼就退出了会议。
“任老师,我先去吃饭了,晚点再把录屏导下来。”面试了一个早上,男教授又累又饿,和任教授打了个招呼。
“行,你退出吧。”任教授依然冷漠的语气,男教授点点头就退出了会议。
一早上的面试都冷着脸的任教授终于松动了表情,却露出了痛苦的神色,她整个人陷在办公椅里,在电脑摄像头拍不到的地方,圆润鼓隆的肚子挂在她的腰上,显然里面孕育着新生命。
任青今年刚升教授。她从博士后担任的研究员到现在的教授过渡得很快,全得益于她最近几年的研究。她最近将目光投向了新兴的元宇宙领域,因为她被这所学校聘请时长不到一年,为了站稳脚跟,即使怀孕她也一直坚持工作,还发了论文。现在她本来已经休了产假,但为了能招收自己门下的研究生,她挺着足月的肚子怎么也要加入面试。
她的身子已经很重了,连早上开车到学院办公室时都觉得腹底隐隐坠胀着,因此和同事面试前开会都显得很冷漠。
因为她是新来的,旧的学院楼没有多的办公室,学院将她分到新的办公室里。虽然是新建的楼,但主要功能是会议室和礼堂,任青如果要做实验还等专门走去学院楼。
这天楼里没有其他活动,所以空荡荡的,任青得以边走便按揉自己酸痛的腰肢,这颗圆隆的肚子让她可受罪了。
给自己装了茶后,她就闭着眼倒在办公椅上准备看学生们面试,手不自觉地顺着肚子的边界拢着腹中的胎儿,她感觉今天的手感有些硬,不过这在孕晚期也还算常见,也不做理会。
任青看过这组学生的简历,有两三个学生让她挺感兴趣,让本来不需要监督群面的她也加入了会议。因为题目是电梯调度问题,她并不太感兴趣,不过群面的作用不仅是看怎么解决问题,还能从中看出面试者的性格和解决问题的能力。
从刚开始,这群学生就抢着发言,她觉得还不错的5号男生强行打断了别人的开头,这让她微微摇了摇头,而4号女生虽然能力强,但同样过于沉浸于自己发表观点,这在需要合作的时候并不是好事。
听着这样的发言,任青心生烦躁,下腹的坠胀感也随之升起,这在1号男生第一次总结时更是愈演愈烈,她觉得小腹开始隐隐有些痛感,不禁伸手揉揉,没想到手下的肚皮硬得厉害,她深吸一口气,整个人向办公椅倒去,也暂停了做笔记。
1号想充当领导者的角色,但总结还差点功夫。任青一边在心里记着,一边托着肚子,又喝了口热茶缓缓。虽然是管理的问题,但分析问题其实可以据此建立模型,如果再细化下条件可以用来充当竞赛题目了。
因为1号将之前的讨论划分出了几个解决的方向,而针对这些方面刚才提出的解决方法已经很多,这意味着有相似或相同观点的同学需要重新思考回答的方向。所以1号的总结过后,有了几秒钟的停顿,直到一个女声出现。
也是这时,一股突如其来的急痛让任青的肚子一阵抽缩,痛得她立刻将手缩回腹底,一手暗暗撑在腰部。任青低头看下起伏的大肚,提了口气:“闹得真不是时候。”
这一插曲过去,任青也发现8号女生已经发言完了,她看了眼女生的名字,胥睿知,倒是个好名字,不过她的简历在任青眼里只能算一般,所以没听到她的发言任青也没有太多遗憾。
接下来仍然是那几个人来回在发言讨论,任青捧着肚子,因为垂坠感越来越明显,她也没心思听他们怎么说,她要把精力留到等下的个面。
群面结束后,任青总算能站起来活动一会,见她挺着圆隆的肚子,一手在腰背上捶着,挺立的肚子在衣服下蠕动着,时不时向外拱出一块,她怎么揉都还是觉得胀得有些难受。
个面开始时,任青脸上已经浮上一层薄汗,又大又重的胎腹压得她盆骨生疼,她怪自己孕晚期工作懈怠,怎么会连坐着看面试都觉得不舒服。
“Now you can start to introduce yourself.”任青让眼前的1号男生自我介绍,话音刚落,肚子又传来一阵紧缩,抽动的疼痛让她意识到有些不对。
任青掩去难受的神色,轻轻抚摸着自己鼓胀难当的地方,她怀疑自己快要生了。不过很快她又放松下来,她是初产妇,真的要生也会慢些,等面试完去医院就行,不用着急。
见男教授开始问问题,她也拿起1号的简历看,并问了1号经历里涉及的算法的问题。1号虽然总结能力一般,但能看出做了功课,个面的回答差强人意。
对于2号,任青在群面时对他印象一般,但看简历时还挺满意,所以任青饶有兴趣地问了他专业相关的问题。2号的基础知识并不太扎实,英语口语也很一般,任青对他的评分再次降低,这也让她心情变差了一些。
面完这两个,任青觉得肚子动得越来越厉害,下腹坠得慌,压得盆骨又酸有疼,她只能在桌下一圈圈地轻轻抚摸着肚皮,想要缓解腹中的闷感,不过在第三个学生开始面试后,腹底猝不及防的绞痛让她一时间沉默下来,男教授也因此承担了问问题的工作。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任青的心思越来越不在面试上,她的大肚规律地抽缩紧痛着,意料之外的阵痛让她感觉产程可能比想象中要快,宫口慢慢打开的疼痛让她出了一身的汗,整个人僵直地坐在椅子上,因为她害怕挪动分毫肚子又会疼得厉害。
男教授似乎没发现任青越来越不在状态,也许因为任青本来就是这个性格,他见任青越来越沉默,也鲜少提问,心想是不是这组的学生她不太满意。
男教授将最后一位学生拉进了会议,这会任青腹中的疼痛已经到了快要无法忍受的程度了,摄像头下她的大肚阵阵紧缩抽动着,腹部已经坠成了梨形,随着她深呼吸时一会这边凸出一会那边凹下,她强行忍着痛瞧了眼屏幕,倒是对这个罕见的姓氏有印象,所以她强撑着不露出痛苦的表情准备稍微听听胥睿知的自我介绍。
男教授在问着胥睿知问题,正硬撑着的任青甚至觉得胥睿知也一脸不舒服,师生两头默契地想要男教师结束提问,宫缩的疼痛慢慢超过任青容忍的阈值,她终于忍不住皱起了眉,轻轻地哼出了声:“唔……”
细微的声音被正在对话的他们的声音盖过,任青捂着肚子,只能微微弯着腰,又害怕粗重的呼吸声被电脑麦克风捕捉到。
“任老师,你还有问题吗?”男教授结束了提问,见任青已经半天没有声音,便问她。
任青疼得说不出话来,闻言强撑着坐得端庄,按压着自己皱眉喊疼的冲动,顶着满头的香汗带着轻微的颤音说:“Do you have any questions about our major?”她手下的大肚子不要命般地痉挛着,办公桌下她的双腿已经疼得发抖,问出这句话花掉了她的所有力气,她真心祈祷学生没有想要反问他们的问题。
“Nothing.”她听见那头的回答,然后男教授也顺势结束了面试。
“任老师,我先去吃饭了…”男教授跟她说了一声,就退出了会议。任青已经有些眼花,她看到屏幕中的窗口一片黑暗后,以为结束了会议,再也不管不顾地痛吟起来。
“嗯啊!……”任青倒在了办公椅上,捧着严重变形的大肚痛呼不止,自然没有注意到麦克风里也传来了不属于她的呻吟。
胥睿知看到老师退出了会议,也没有用鼠标精准点击关机的力气了,直接半盖上屏幕,整个人倒在了床上。
胥睿知躺在床上,将酒店的浴巾铺在身下以免弄脏床垫赔钱,第一时间将裙子踢掉,又将衬衫卷起露出整个肚子,双腿迫不及待地大大分开,也不知道该怎么用力,只好把手按在最闷胀的位置开始使劲:“啊!!……我要生了……”宫缩中的肚子被她一按更加痛得满床打滚。
她的大肚子不停抽动着,胥睿知咬牙向下用力,可刚吐出一口气用力,她就捂着鼓隆的肚子倒了回去。
“啊!好痛!”
她后悔极了,后悔自己听了前男友的甜言蜜语,后悔自己没有把怀孕的事告诉父母让他们带自己去打胎,后悔在最好的机会面前她却无法把握。
她脑中混乱得很,大肚再一次狠狠作动起来。
“唔……呃……!”她疼得缩紧了身子,试图拢住疼得最厉害的下腹,这时她根本没有精力注意到她副机位还开着,此刻正拍着她在床上辗转的场景,电脑也没有息屏,里面传来阵阵和她痛呼重叠的呻吟。
任青疼得难受,她知道自己已经没有力气再开车去医院,也没有力气起身,她在办公椅上不断地就着疼痛挺动着腰肢,难耐地紧紧抱住肚子,她感觉下身憋胀越来越明显,嘴里也喃喃着呻吟,眼前被汗水又或是泪水模糊了一片。
“呃啊……!!!”在疼痛中,她不小心将肚子撞向办公桌,可怜的大肚被挤得变了形,她发出一声哀嚎,身下什么破裂的感觉袭来,随即她低头摸向自己的裙子裆部,是温热的湿哒哒的触感,告诉她已经破水了。
任青几乎要抱着肚子在椅子上打滚,但很显然首要任务是将肚子里迫不及待要出来的小崽子生下来。她强迫自己的理智回来些,直觉告诉她坐在椅子上根本生不了,而办公室里又没有别的地方,这意味着她只能站着生。
“呼……呃……”任青扶着办公桌站了起来,一手托着沉重垂坠的肚腹,一手将裙子解下。被解开的裙子很快掉落下来,露出她雪白的大腿,任青两条腿已经无法并拢,难堪地张开腿站着,下行的胎儿慢慢顶在子宫口处,剧烈的宫缩让她把孕妇内裤脱到腿上已经花了很大气力。
胎儿的脑袋落在产道出,堵住了羊水的流出,高高耸立的大肚贴在腿根处,任青想要探探自己宫口开了多少,只能贴在办公桌上,两腿微微弯曲,屁股撅得高挺,一只手绕到下方,探向红肿的洞口。
“呃!啊!!”任青冰凉的手指插进敏感的产门,惹得下身收缩一下,而她的指尖戳到了什么硬硬的东西,在她意识到那是胎头时,那敏感的胎头已经因为她的鲁莽而缩了些回去。
与此同时,胥睿知也捂着下腹疼得浑身颤抖,巨大的胎头钻进她的甬道内,憋胀感让她想要捶打鼓胀的小腹,但一碰她就疼得发出惨烈的哀嚎,只能强忍着憋痛,在肚子鼓缩时奋力挺身。
胥睿知痛得在床上打滚,抱着坠重的大肚揪着枕头用力,她感觉自己的骨盆被肚子里的家伙撑得就要裂开,浓烈的便意伴着撕心裂肺的宫缩在她身上炸开,她捂着肚子尖叫起来,全身已经把床单汗湿。
方才一直憋着,此时胥睿知才泪流满面,她好想妈妈,好想回家,她不想生孩子,但这哪里是她能控制的,她痛叫着胡乱地用着力,被扩张到极致的下身要将她腰部以下割下一样,结结实实的憋胀感让她恨不得直接用剪刀划开自己的产门。
她已经不知道自己哭过多少回,每次宫缩她都疼得只想一动不动,但本能让她一次次下意识弓身用力,宫缩过去后又倒在床上。终于,一抹黑漆漆的胎发从她红肿的产门中露出,胥睿知大受鼓舞,挺起身子艰难地用着力,很快,一块半圆形的脑袋顶出她的产道。
胥睿知托着坠胀的腹底,将枕头压得扁扁的,趁着肚子抽痛到顶峰时皱眉向下用力:“呵啊……!!”
她的叫声越发惨烈,下身也越来越被堵得一点缝隙不留,随着她娩出的部分越多,撕裂的闷痛感让她几乎崩溃,眼泪哗哗地流下,此时半个胎头已经露了出来,现在正卡在最艰难的一圈!
任青摸到了胎头,知道孩子就快要下来,可此时她疼得腿麻酸软,一个宫缩下差点跌坐到地上,哪里有力气站着生呢。
任青撑在桌上,总算想到了办法,她回过头来,强忍着痛爬上了办公椅,双手握住办公椅的椅背,两腿分开到两边的扶手处,屁股高高翘起,她选择在办公椅上跪着生!
这样的姿势无疑为孩子提供了充足的通道,但这也让她坠在身下的大肚和红肿的产门完完整整暴露在没有关闭的摄像头下,甚至能看到那幽深的花径随着她呼吸起伏着,被花蕊里含着的小脑袋顶得滚圆凸出。
“啊…………”任青将肚子紧紧压在椅背上,上身向前挺去,陡增的腹压让孩子顺势朝唯一的出口一点点钻去,任青疼得浑身颤抖,但为了腹中的孩子仍然不断憋气用力,带着胎脂的硕大胎头慢慢出现在甬道的出口,青黑色的头皮若隐若现。
“嗯……啊……好痛!!”任青嘶声惨叫,胎儿破体而出的痛感让她快要崩溃,若非办公椅狭窄,恐怕她早就忍不住将身子扭来扭去挣扎一番了。
“难受死了……!啊!快出来!”任青完全卸下自己的自尊,此时的她哪里顾得上平时热爱的科研,只是一个披头散发祈祷孩子快出来的普通产妇罢了。在她失声尖叫下,产口终于被胎儿的大脑袋撑开,任青发狠地“嗯嗯”地用着力,头皮露出得越来越多,私处的皮肤被挤得薄透无比,下一秒就要裂开一样。
“憋死我了!!呃啊…………!!”下身的憋胀让任青很想够到私处去按揉,可正夹着胎头的她动一下都痛得发狂,只能继续趴在椅背上向下用力。
在关键的时刻,传来了微信通话的铃声,胥睿知此时正被产痛折磨,而平板的页面显示是妈妈的来电,胥睿知不假思索地点了接通,她喉间的救救我已经呼之欲出了。
“囡囡,今天面试顺利吗?”胥睿知之前把进面的消息告诉了妈妈,妈妈应该是看面试结束了特地打电话来问。
“还…还好。”胥睿知强忍着疼痛应付着妈妈。
“哦,那什么时候出结果啊?”妈妈还在问着,“老师都问了啥问题?都回答上了吗?”
胥睿知的肚子又痛又坠,还抽缩着将胎头往外送着,她用尽力气才忍住不发出尖叫,随口应付两声:“老师人…呃…挺好的,有几个问题回答得不太好。”
此时胎头卡在头围最大的位置,胥睿知觉得憋胀感让她想立刻跳楼,但又不能发出任何声音,憋得她满脸通红,呼气声越来越重。
“行,那还有别的学校吗?”妈妈以为她是因为发挥不好不高兴,于是继续问她,“囡囡,你已经很厉害了,妈妈都不敢想你能读研究生,还是去xx大学,压力不要太大了,不行咱回家随便找个工作,开心就行啊。”
胥睿知的下体憋得几乎炸裂一般,她硬忍着腹中的绞痛和下体的憋胀认真听妈妈说话,这一刻她几乎到了极限,鼻子哼出了呻吟,她好想去死!
但是残留的意志告诉她,如果她就这样死了,那她下身含着胎头光着身子躺在酒店的床上的画面会让妈妈这辈子都见不得人,听着妈妈温柔的语气,胥睿知又有了力量,她带着哭腔谢谢妈妈,随便找了个借口挂掉电话,终于放松了紧绷的神经,惨烈地痛呼一声:“啊!!!!”
长长的惨叫下,胎头终于被她挤了出来,她也将酒店的枕头抠破,羽毛飘了一床,她不停地蹬着腿,想顺势将整个胎儿甩出来似的。
任青本能顺着宫缩向下用力,花蕾传来被狠狠顶开的剧痛,她撕心裂肺地痛叫出来,肚子里翻江倒海的疼让她眼前一黑,翘臀高高撅起,圆硬的物体慢慢顶出,而办公椅背的皮面也被她划得千疮百孔。
撕裂的痛感让任青脸色狰狞,四肢在剧痛下不受控制地痉挛着,宫缩再一次袭来,她娇呼一声,肿胀一片的下身随之呼啦地掉出滚圆的胎头,被逼出的羊水顺势哗啦地打在椅子上。
“呃啊——!!!!!!!”
线上会议的两边同时爆发出痛吼,让她们意识不到另一个尖叫的存在,两人撕裂的产道处挤压出一个足月的胎儿,伴随着血水,整个滑了出来。
“呼……呃……”两人松了口气,将胎儿捞起抱在胸口,又轻轻拍打着婴儿,婴儿的啼哭声顿时响起。她们觉得放松了许多,抱着婴儿软倒在生产的地方,而下身再次鼓起,紫红的胎盘也被她们排出,这场艰辛的分娩画上了句号。
曾博文,也就是今天和任青同组面试的男教授,已经吃完了饭在回办公室。他一屁股坐下后,奇怪会议还没结束,为了导出录屏他点了结束会议,而后等待录屏文件生成。
待MP4文件生成好后,他倒了杯水准备看看文件有没有问题,因为录屏时间比面试时间超出许多,他准备先把误录的部分删去,再把文件发送给学院。
曾博文的鼠标移向会议结束的那一刻,却惊讶地发现那位名叫胥睿知的女生倒在了床上,身前的大肚耸动着,而更让他吃惊的是,他的同事任青也发出了悦耳的呻吟。
曾博文按捺不住好奇继续看了下去,竟看到两人雪白的大肚和她们在摄像头前艰难分娩的过程,尤其是任青,她产门几乎贴在摄像头上,他甚至能数清她含住的胎头长了多少根头发。他情意大动,将后半段最精彩的录屏截了下来珍藏,面试的内容则直接发给了学院。
在系里讨论时,曾博文毫不犹豫地给胥睿知打了高分,并说要收她到门下。和任青擦肩而过时,他忍不住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容。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