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邝成安和杨佳纯麟儿的满月酒后,邝成礼也给袁雨薇办了庆生派对。
别墅里布置了许多婴儿相关的元素,每一个气球都代表着新生命即将到来的期盼与喜悦。最大的布景板上贴着袁雨薇腹中胎儿每一次的超声波照片,按照周数顺序排好。蛋糕更是精心地做成了婴儿摇篮的形状,无不体现着这对夫妻对新生命的喜爱。
派对开始,穿着量身定制的连衣裙的袁雨薇和邝成礼在二楼平台出现,邝成礼捧着她圆润的大肚,轻轻在凸起的肚脐处献吻。
接着,他牵起袁雨薇的手,托着她的大肚小心地走下楼梯。
为了弥补先前不能全程照料的遗憾,这一胎邝成礼从头到尾贴心照料,将胎儿养得可好,单看这硕大的孕肚,几乎赶上了第一胎双子的大小。
“感谢大家出席我们孩子的庆生派对,在大家的见证下,我和薇薇的爱情结晶快要诞生了,不知道他长得像我还是像薇薇呢?”邝成礼摸了摸袁雨薇的肚皮,开心地宣布,“这一胎宝宝可有点重啊,辛苦老婆了,来,我们干杯!”
在场的人多是邝成礼的旧友,看着本来属于阮铃的温情一幕再次上映,女主角却换成了名不见经传的新人,当初邝成礼捧着阮铃孕肚说过的甜蜜的话被再次说了一遍,听得让人觉得很是讽刺。
虽然议论的声音很小,但袁雨薇敏锐地听到了阮铃的名字,她也猜到了她并不是第一位女主角。
朋友们或是因为面子或是看戏,笑容都不全真诚,更有和阮家交好的朋友故意举着酒杯朝她庆贺,又看似友好地道歉:“不好意思,忘了您喝不了酒。”
觥筹交错间,袁雨薇托着大肚只觉得烦闷,加上胎儿在子宫里并不安分,在宴会结束后便一个人回了房间闷闷不乐。
也许是胎儿感受到母亲的不快,整个晚上,胎儿在子宫内翻来覆去,肚子阵阵发紧,邝成礼护在肚皮上又是亲又是揉也无济于事,折腾到了后半夜两人才浅浅睡去。
早餐时,袁雨薇的心情依旧不太好,为了让她开心点,邝成礼提议:“我买的新游艇到了,我们去附近的太阳岛野餐怎么样?”
太阳岛离他们这边的码头很近,沙滩的风景很美,是富商们出海热选的小岛。
见袁雨薇没有反对,邝成礼立刻安排佣人将野餐需要的东西准备好。
“慢点,我扶着你。”邝成礼搀扶着袁雨薇上了游艇,让她靠着沙发歇息,自己则驾驶起了游艇,朝太阳岛驶去。
海上的风光很好,邝成礼停在了海面上,拉着袁雨薇走到了甲板上,撩起她的连衣裙,为她涂抹防晒。
滑嫩细腻的皮肤让邝成礼有些爱不释手,在海风的吹拂下,硕大的孕肚也别有一番滋味,他趁着抹防晒时,轻轻揉了揉凸起的肚脐,惹得袁雨薇一阵娇呼。
“开心点啦,你看,这里水很清,还能看到鱼呢。”邝成礼拉着袁雨薇看着水下的鱼,见她还是一副打不起精神的样子,还是返回了船舱,继续驶向太阳岛。
船很快停泊在太阳岛的码头,邝成礼背上野餐用品,扶着袁雨薇慢慢走向了沙滩。
袁雨薇只觉得孕肚越发沉甸甸的,不知是不是来了一路吹着海风,大肚开始一阵阵发紧起来,但她没有说话,沉默地跟着邝成礼走了一路。
因为不是周末,太阳岛上的沙滩很空旷,很快便找到一处阴凉的宽敞位置。
邝成礼将野餐垫铺好,摆上袁雨薇爱吃的食物,拧好瓶盖,递给了她。
“渴了吧,来,喝点水。”邝成礼对她说。
袁雨薇应着,邝成礼又继续递来她爱吃的葡萄,小蛋糕,又抬手将她嘴边的果汁蹭去。
邝成礼圈着她,看着海景感叹:“薇薇,你觉得这里怎么样?要不以后我们多来这边呼吸下新鲜空气?”
他指了指前面的一块:“咱们可以坐在这,孩子们在前面玩泥沙或者下水玩玩,我们就坐在这里,又不晒,视野又开阔,我给你准备爱吃的。”
袁雨薇心里却有些难受,她在想,这些话,他是不是都对前妻已经说过一遍了?
心里难受,身上也不太舒服,大肚子硬硬地绷紧,腹底有些闷胀,叫她只是恹恹地吃着葡萄。
邝成礼以为她是月份大了,身体不舒服,心情才不好,给她扇风又喂水:“对了,昨天的蛋糕怎么样?我可专门换了个师傅,这个师傅做蛋糕的造型可有一手了。”
提到昨天的派对,袁雨薇眉头一沉,摸着发硬的肚侧,赌气地压下了不适的呻吟,站了起来:“我想走走,你别管我。”
她生硬地甩开邝成礼的手,撑着快要折断的腰,踩着松软的泥沙沿着沙滩走去。
“薇薇!”邝成礼不明所以,立刻站起来跟着,又不敢贴得太近,只能远远地跟着她走。
袁雨薇跑出没几步,又一阵宫缩袭来,痛得她捂住了肚子:“哎哟……”
可她惦记着邝成礼在她身后,不想让他关心,整个肚子疼得越来越厉害,隆起一个个小鼓包,她边走边按揉着,可这边未消,那边又起,她只能扭着屁股托着肚子慢慢和阵痛耗着。
见袁雨薇在沙滩椅上坐了一会又继续走着,邝成礼也连忙跟上,把野餐的东西全放在原地。
在邝成礼看不到的正面,大肚圆润下坠,绷得紧紧的,袁雨薇走起路来,一挺肚,闷胀的小腹就抽着疼,看样子已经进入了产程。
袁雨薇身子难受,心里也委屈,她想起之前听到邝成礼对哥哥分享的,第一次接生的经历,原本应该是她的,因为前妻早产,她的孩子不是邝成礼的第一个孩子,就像那个派对一样。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肚子,忍不住捶了一下,问自己:“为什么?为什么?”
阵痛之下,她这一捶,水滴状的肚子波澜起伏,痛得她差点叫出声来。
“哈啊…………疼……!!!”
她忍得小脸发白,迈出的步子越来越小,豆大的汗珠滚滚而下,肚子作动得越来越厉害,她隔着裙子搓揉孕肚,裙子都被她揉得皱皱巴巴的。
“薇薇!” 她听见邝成礼在背后叫她,她听得心烦,托着肚子顶着阵痛竟然跑了几步,紧缩的肚皮被她的动作挤压,更是鼓动得厉害,袁雨薇呻吟一声抱着肚子跌跌撞撞地前进着,邝成礼看不下去,赶紧冲上前来将她抱住,又将防晒的外套丢到沙滩上:“别走了,咱们坐着歇歇。”
袁雨薇想要挣脱他,卯足了劲转身,腹中却升起一阵前所未有的疼痛,她闷哼一声,腿一软,跪倒在外套上,噼噼啪啪的羊水顺着她的腿打落在外套上。
“薇薇,薇薇。”邝成礼听见她发出惨烈的尖叫,连忙将她抱在怀里,贴着他的大肚作动得厉害,转眼间,薄薄的外套已被羊水打湿了一片,“你要生了,来,我抱你回去。”
袁雨薇却捶打着他的胸膛,哭出了声:“我不想在你前妻生过的地方生孩子。”
邝成礼终于才知道袁雨薇情绪崩溃的原因:“薇薇,我一直爱的都是你,太阳岛我以前从来没和她来过的。”
“昨天的派对……我都听见了,你以前也办过一模一样的。”袁雨薇抽泣起来。
“不一样的,这次可是我们的小宝贝啊。”邝成礼说道,“如果你不喜欢的话,以后就不办了好不好?”
“不办了不办了……呜……”袁雨薇被邝成礼搂在怀里,将情绪宣泄而出,总算慢慢恢复了心情。
产程势在必行,大肚子在他们说话间不停抽缩着,孩子更是拼命往下坠着,袁雨薇回过神后,就被酸痛难当的骨盆占据了注意力,用力扯着邝成礼,抱着坠胀的肚子竟就在沙滩上蹲着用起力来。
“薇薇,不行,不能在这里生。”邝成礼按住了袁雨薇,双手抱过她的大肚子,“我们得回去。”
邝成礼将袁雨薇扶起,可腹痛几乎没有间隔,胎儿又入了盆,她除了双腿颤抖地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沙滩上,就无法被邝成礼抱着。
“呃……呀……!!”
袁雨薇踢蹬着沙粒,整个人几乎都要滑倒,她疼得厉害,眼泪刷刷往下流着。
她刚才走出去很长一段距离,走得产道全开,这会想要走回原地,更是艰难加倍。
顶着烈日,她呼呼地喘出几口粗气,浑身流淌下汗滴,在她走动下,孩子开始从骨盆向下滑去,她刚走了几步,便落入了产道。
孩子巨大的胎头卡在产道中,她偏偏还要抬腿走路,更是憋得慌,抬头看一眼远在天边的游艇,挣扎着哭喊起来:“怎么这么远啊!”
邝成礼抱着她硬如磐石的大肚,拖着她继续走着,胎儿又下降了一些,越发憋胀,袁雨薇冷汗直流,嘴唇被咬得全是血渍,产道撕裂的痛楚让她恨不得立刻躺在沙滩上分娩,可两人现在唯一可以做的便是往游艇上赶去。
她疼得两腿直颤,眼泪汪汪,惨叫传彻沙滩,更难过的是,在她走动下,一片青色的头皮已经在她产道口若隐若现,意味着她的憋胀感即将到达巅峰。
私处的皮肤被胎儿撑得即将裂开,最后的那段距离,袁雨薇几乎是被邝成礼拖着跪着走完的,下身的憋胀越来越难以接受,小半个胎头夹在下身,让她又痛又憋。
“来,扶稳。”在袁雨薇觉得自己两眼昏花时,终于站在了游艇面前,邝成礼站在上面,护着她,将她扶上了游艇。
她蹒跚着走进了船舱,眼里只剩下船舱的那张床,她边倚靠着邝成礼,边夹着胎头,慢慢朝床上移动,她憋得满脸通红,等不到邝成礼扶她上床,她直接双手撑着床头柜,岔开双腿准备用力。
游艇停泊在码头,打来一阵风浪,忽得把游艇打得左右飘荡,袁雨薇重心不稳,为了站稳,不自觉地夹紧了双腿,那一小半头皮就这样被她逼回了产道,苦苦支撑的她惨叫一声,便两眼一黑倒在了邝成礼怀里。
“薇薇……”
袁雨薇吃力地睁开双眼,自己正被邝成礼抱着躺在床上,腹中的抽痛再次发作,她疼得满床打滚,只求快点将这小祖宗诞下。
“礼……”她蹭着邝成礼的脸,抱着变形严重的肚子,泪汪汪地向下使劲。
经过了方才的分娩,青色的头皮很快在产道口出现,慢慢凸出了一片弧形。
下身的憋胀感最折磨,紧窄的产道被撑得变形,她疼得痛呼,孩子的头也越冒越多,很快,半个脑袋就挂在了她的宫口。
袁雨薇嘶哑地尖叫起来,如同往常分娩的那样,因为头围过大,疼痛难忍的她忍不住惨叫,痛不欲生,拼命蹬腿呼叫,那脑袋都不为所动。
“疼…………!!!啊啊啊!!!!”
“快出来…………!!!!”
她抱着肚子左挺右挺,游艇微微摇晃着,在下身疼得麻木时,她随着宫缩呻吟一声,便又体力不支晕了过去。
邝成礼一脸焦急,胎儿硕大的头部顶得不上不下,随着宫缩吞吞吐吐,产道处羊水和血水流淌而出,袁雨薇却失去了意识,他看得心惊肉跳,害怕母子一同憋死了过去。
“薇薇……醒醒……”
邝成礼小心捧住胎头,按住它的头皮试图左右转动使交合处松动些,又在袁雨薇腹底到腹顶顺着按了一圈,想将胎儿推出,期间一直呼唤着袁雨薇的名字。
只听下身传来细微的噗噗声,胎头总算有所松动,看到袁雨薇悠悠转醒,他便说:“胎头动了,薇薇,快要出来了!”
袁雨薇嘶哑地呻吟着,无助地说:“要裂了……不行了…………”
邝成礼想起为阮铃接生二胎的情形,便将手指插入胎头与产门间的缝隙,将袁雨薇的下身撑得几乎裂开。
“啊…………好憋!!!不行了……啊!!”
产道口被他的手指扩张开,含着的胎头顺势而下。
“啊!!!疼死我了!!!”
袁雨薇发出一声惨叫,胎头果然顶着邝成礼的手缓缓冒出,最后冒出了整个头来。
“呼……哈啊…………”过大的胎头将产门撑得撕裂,但总算被娩了出来。
袁雨薇害怕胎儿再被憋着,流着眼泪,在邝成礼的鼓气下,推着变形的肚子向下用力。
“呃啊!!!!”
孩子随着挤压慢慢滑出了产道,落在了血水之间。邝成礼抱着孩子递到袁雨薇怀里,身子一阵轻松的袁雨薇看着邝成礼终于露出了放心的笑,也终于释怀。
不问从前,我们从现在就是彼此的唯一。
袁雨薇靠在邝成礼怀里,看着怀里的婴儿,她想,她再也不会介意庆生派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