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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的工作实在平常,他们也就忙碌在工作与生活之间。
尤子衿的工作花样多些,她每周会去孕大学上课,也正因如此,她可以向巧璇请教那几个防身招式。
巧璇这时已经生下了孩子,为了教尤子衿,她特地戴上了个假肚,尤子衿虽然运动细胞不强,但照猫画虎也总算学会了。因为上次被劫持的经历,让她觉得有必要学两招来保护自己。
而最近涟韵公司邀请她到实验工作,因为她自己也是难能可贵的实验对象,考虑到她怀孕,涟韵公司也说,刚开始她只需要每周去上半天课,或者做半天实验。等她生完之后再开始实验室的工作也可以。
之所以说要上课,也是因为涟韵公司和尤子衿的母校合作开展的联合项目。假胎这一项生物医学与人工智能的结合产物,S大也觊觎了很久这个合作的机会,它拥有强劲的工科资源和全国数一数二的医学院,便新建了研究所,开设了相应的学位。
对于这个机会,尤子衿当然不想放过,她从来就是一个有目标有野心的人,便也答应了这个机会。
她是医学生,对于人工智能和机械之流就是门外汉,所以需要先去上课学习相关的知识。
在平时面对病人,面对学生的时候,她通常和善,耐心得多,但她专注做事情时,就会变得认真严肃起来,她的五官本就有些偏冷,只是笑起来有酒窝中和,所以在学校里上课,她表情冷艳,不苟言笑。在校园里,孕妇本来就少见,何况是工科的课堂上,因为尤子衿总是结束值班再来上课,身上总有淡淡的消毒水味,一个容貌姣好又冷艳神秘的孕妇,成为男人们的话题也并不稀奇。
虽然尤子衿的课业负担不算重,但是备课加上课后作业占掉了尤子衿下班后的相当一部分时间,似乎是随着她孕期的增长,她的任务也在增长,韩宁于是向孕大学申请了他来当理论课的老师,尤子衿负责运动之类的实践课程就好。但他当然不会阻止尤子衿提升自己,只是成为一个优秀的后勤,给尤子衿按摩揉腰递水,自己也陪着她一起加班。
因为她跟的班并没有她的组员,他们似乎都不知道尤子衿是一名医生。
而他们今天下课商量着去市中心的一家餐厅一起吃一顿,他们理所应当地邀请尤子衿,尤子衿并没有兴趣和这群男生打交道,还是其他组的女生说他们也一起,想想那边离玛利亚医院挺近,也挺方便韩宁来接她,她也答应了下来。
这时她身子里的假胎已经成长到极致,三个月的胎儿也开始小有分量,肚子竟和双胎七月的孕妇差不多大,在她穿着的石墨烯色衬衫衬托下显山露水。她也很久没有搭过地铁了,好在这时还没到下班高峰期,还不算太挤。
坐在地铁的位置上,尤子衿有些怀念起以前大学时搭地铁出来玩的时光,时间过得很快,她一只手轻轻抚在肚子上,再次从学校出发去市区,已经是和自己未出世的孩子一起。
地铁的连排坐坐得她不太舒服,一只手撑在椅子上缓解腰部的不适,想着以后还是开车来回更好,指尖却似乎触到了什么湿热。
作为孕妇,她第一反应是检查自己是不是失禁或者破了羊水,但好在没有,她发觉热流似乎是从她身边的人发出。
这是一个抱着包包的女人,包包很大,尤子衿才一直没发现她包包隐藏之下肚腹似乎凸起。女人脸色有些发白,盯着地铁站点的显示牌深深呼吸着。
“您好,请问您是不是不舒服?我是医生,您可以告诉我的。”尤子衿拍了拍身边人的肩膀。
女人呼吸沉重,听到医生两个字,嘴唇一张一合,似乎想吐露什么。
尤子衿暗暗将手探去,恰逢女人不适地挪动了下身体,将包抱的更紧,尤子衿再次触到了那片湿热,见女人一脸忍耐的神色,暗道不妙,她再次轻身在女人耳边问:“女士,您是不是要生了?我是妇产科医生,请你相信我。”
女人终于崩溃了防线,在阵痛到来的时候,她改而将手握住了尤子衿:“医生!救救我……”
尤子衿提醒一声,伸手探向了女人提包下的肚子,硬得厉害,她果真宫缩得紧。
列车长在很远的另一头,而此时地铁的人慢慢多了起来,尤子衿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直接检查女人的情况。
“等下我会扶你下车帮你检查一下,不用太担心。”尤子衿冷静地说,她将自己的包背好,下一站即将到来。
同学们吃惊地看着尤子衿搀扶着身边的女人站了起来,而他们才看清那个女人拿开包包后也是一个孕妇。
“能帮个忙吗?”尤子衿自己挺着大肚身子已经不便,更何况扶着一个又一个孕妇,那几个男生还傻愣着,还是女生先过来一同扶女人,把那大包帮忙提走。
几个人搀扶着女人走进站台,大家都有礼貌地让开一条通道,尤子衿刚才还不忘转头察看,发现女人的裤子有一大片湿腻的水渍,看样子的确是破了羊水,但具体情况还需要她来检查才知道。
“去叫车站的工作人员。”尤子衿冷静地指挥,但这个站台来往都是上下车点,只能先找电梯上去找个空旷些的地方。
所幸升降梯就在不远处,他们好不容易转移到上层,在广告牌旁的一块宽敞干净的地面终于放下了孕妇等待工作人员过来。
尤子衿轻喘着,这样的重活显然不适合她这样的孕妇来做,更糟糕的是,她刚停下脚步,就觉得小腹隐隐作痛,孕肚毫无征兆地阵阵发紧,显然,已过了预产期的足月假胎开始发作,趁着还没有其他不适,尤子衿迅速摸出延产药,往嘴里塞了一片,干咽了下去。
工作人员总算赶来,他们当机立断地用移动的隔断屏风将这边围起,又将毯子铺到地上,看来是受过训练,有备而来。尤子衿也投入了状态,摸了摸包里没有橡皮筋,她便掏出一根笔,随手将头发一扎,用笔当发簪盘好了头发。同学们第一次看到如此干练的医生形象的她,赞叹之余有些吃惊,而尤子衿对上他们的视线,也让他们离开这块私密的区域。
“抱歉,我需要帮你脱下裤子检查一下。”尤子衿将包垫在女人头下,在工作人员的帮助下,女人的裤子很快被脱下,小穴正吐着羊水,尤子衿清洁好双手,一探进去就触到了胎头。
“来不及去医院了,你有母婴手册吗?”尤子衿问。
女人指了指包里,工作人员帮忙翻出来递给了她。
是玛利亚的手册,尤子衿翻开来,孕妇没有别的疾病,胎儿也正常。
“黎女士,放轻松,我也是玛利亚医院的医生。”看来是产妇要去医院待产的路上急产了。
“深呼吸,在疼的时候用力就好。”
女人像濒死的鱼一样大口粗重地呼吸着,工作人员拿来另一条毯子盖住了她的腿,她顺势揪住了毯子。
“现在,用力!”女人的肚子明显地收缩起来,听着尤子衿的指挥,女人拱起身,紧咬牙齿,用嘴长长地呼气。
“呃……嗯!!”
她的身子抖得厉害,汗水浸湿了她的刘海。羊水依旧在她腿间流着,女人再次倒了下去。
“加把劲,快看到头了。”尤子衿给她打着气。
女人揪住薄毯,再次蓄力,挣扎着将腹中的胎儿推挤出去。
她的下身终于被慢慢顶开一条缝,而一块黑黑的鼓鼓的头皮随之冒出,她的私处也在用力下被撑成越来越大的圆,最终终于整个含住了胎头。
“好疼…………”女人摇晃着身子,地铁站的灯光晃着她的眼睛,她疼得厉害,却也因此更加敏感地听见屏风外驻足的人群的讨论声,她凌乱间听见有记者要来拍照采访。
想到自己血淋淋的下身现在一定丑陋无比,她忍不住潸然泪下,在下一波宫缩来临时,她大口吸气,要在那些记者来之前把孩子生出来。
阵痛之下,她的身子都要被撕裂,巨大的异物进出不得让她几乎晕厥,她跟着尤子衿的指挥用力,被紧紧含着的胎头终于松动些,她恨不得将自己的耻骨砸开,好让胎儿下来得快些。
“快了!坚持住!”湿漉漉的胎头被缓缓吐出,将女人娇弱的下身撑得几乎撕裂,尤子衿小心地护着会阴,那小脑袋总算成功冒了出来,带着一波羊水打湿了臀下的毯子。
“嗯……呃啊!!!”
女人再次聚力,乘胜追击,在痛吟下,尤子衿慢慢旋出了胎身,女人也终于卸力倒在了地上。
工作人员递上消毒好的器械,尤子衿熟练地将孩子的脐带剪好,孩子大声啼哭起来,屏风外的群众们也跟着欢呼起来。
女人抱起了孩子,露出产后虚弱的笑容。
等救护人员将女人接上救护车后,尤子衿才发觉延产药的确发挥了作用,现在孕肚没有了方才那阵紧绷感。但上班上课再加上意外的接生也让她没精力再和同门聚餐,让他们自己去用餐后,她便在地铁站等韩宁来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