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空明月悬,光彩沾露湿。
一轮明月挂空中,千里共婵娟。中秋时节,家家户户抬头赏月,把酒问明月,举杯对酌。
唯独一户人家,不赏天上月,倒赏月下人。
金家大公子金秋在山林救了一位女子,女子貌美如花,却不知自己姓甚名谁,家住何处,为报答救命之恩,女子以身相许。金秋为其起名为金月,这金月长相出类拔萃,肌肤似雪,发如墨,眼睛尤为水灵,更是知情达理,叫金秋爱不释手,成亲不久就有了身孕。金秋大喜,顺势请来寺庙大师前来为胎儿祈福,却不想大师说:该女子乃月兔化身,本该在月圆之夜魂魄脱身回归天宫,可命数被金秋打破,又有了身孕。凡人之子与月兔之灵气相冲,除非于中秋之夜在月光下产子,否则胎气与灵气冲撞,最后只能落得母子俱殁的下场。而产子仪式更是需要万分注意,要在相应的时辰,合适的方位。月兔与凡间的唯一联系便是金秋,而腹中胎儿又是金秋之子,因此,只能由金秋接生,旁人都不得接近半步,才能保证母子平安。
金秋得到消息,担心府中恐慌,便叫大师保密,也并未将消息告知府内他人,只说是为了少子祈福,叫府中的人早早请来稳婆和寺庙法师,紧张等到中秋之日。
于是到了中秋那日,金秋早早叫人将府里庭院布置得当,才到了金月的房内。府里的大夫已为金月把脉,胎像平和。金月的肚子很大,挂在她纤细的身上显得有些突兀,金秋将耳朵贴向金月的孕肚,侧听那肚皮内传来的动静。又牵着金月的手,隔着衣衫细细抚摸着孩儿,金月依偎在他怀中,温馨和谐。
“大公子,该为夫人更衣了。”时辰已到,大师在房门外催促,金秋替金月换了身衣裳,这才扶着金月慢慢走出房间来。
方才日落,天边还残留些许金黄,月亮已挂上树梢,金月身着素白的纱袍,乌发披散着,透着淡淡的芳香,雪白的肌肤在月下盈盈,樱唇粉嫩,倒真是惹人生怜。这素袍并未削减她的风姿,微风之下,纱裙裹着她足月滚圆的孕肚,又透着她纤细的身姿,一转身一拧腰都是轻盈无比,倒真像是天上月兔的模样。
“公子,夫人,请上香。”大师递上檀香,金秋金月接过,对天地拜了三拜,上好了香。
“诵经。”大师递上经文,金月吃力地抱着肚子缓缓跪在蒲团上,与金秋一同接过经文,两人一同念诵起来。
寺庙的法师也跟着一同诵经,他们跪在院外,低低地跟着金秋金月一起念经来。大师则手持柳枝,绕着庭院洒水,略微冰凉的水落在金月身上,本来如常诵读经文的她忽而微微颤抖一下,又恢复如常。
随着经文的节奏,金月只觉得腹中胎儿跟着这高高低低诵读的声音挣扎作动,并不安稳,跪姿更是叫她腰酸背痛,可她知道,若不诵读完经文,她和金秋的孩子将无法诞生,便不动声色地继续读着。
“嗯……”越是往下读,胎儿挣扎得便更厉害,拉扯得她肚皮发紧,浑圆的肚子渐渐下坠收缩着,素衣之下,她挺拔可人的肚尖已慢慢向下,小腹若隐若现地顶出胎头的形状来。她喘息两声,又连忙跟上诵读,发汗的手指在经书上留下痕迹,她努力挺直腰背,不时眉头紧蹙,薄透的纱裙被汗水浸湿紧贴着她的身躯,更将那略微下垂的孕肚展现得彻底。
案头的蜡烛迎风舞动,映着她的脸明灭变换,一滴滴的汗珠微微发光,接连落地,跳动的烛光让经文也有些晦涩难读,金月只觉得头晕眼花,身下孕肚起伏着,胎儿顶着她肚子,叫那孕肚不停变换着形状。只听她闷哼一声,经书落地,她身子一软倒在了金秋怀里。
“相公……好疼……”金月觉得腹部闷坠异常,担心腹中胎儿将要离她而去。大师见状也问:“夫人是否开始作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