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骨荣光祭
燕云可算是高兴了,他拉着项骁霆的大手穿梭在人群中。此刻没人在乎他们是谁,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面前一排排的泰坦们吸引了,女人们尖叫着、高喊着,努力向前伸出手想要抚摸那些肌肉魁梧的泰坦。
“能来参加这种表演的,都是金鼎级的泰坦吧!”项骁霆仰望着那些跟他差不多魁梧的泰坦们:“我带你过来就是要让你看看,将来我们跟他们肯定是一样的!”
“你肯定可以!”燕云跟在项骁霆身后,他的双手在对方宽厚的脊背上推了一下:“咱们赶紧走!再过一会儿就要开始颂赞礼了,你肯定又得不舒服!”
“现在你又来催我!你就放心跟着我,这两天的行程,我都安排好了!至于松赞礼嘛,不舒服谈不上啦!”项骁霆看着那一排排强壮的男人已经为他们欢呼的群众,不知不觉自己都有点儿迷失了——自己的将来肯定也是这样被万人敬仰吧!
“可不是嘛!今天早上五点钟就被你拉起来了!你女朋友怎么说的?”燕云抬头看着项骁霆的后脑勺,项骁霆这人什么都好,就是对生活有一种近似苦行僧一般的刻板。
“那也没办法!我可是高阶泰坦!”项骁霆抬起一只胳膊,虽然隔着宽松的校服,但还是能看到粗壮的轮廓,粗壮到不像一个16岁少年应该有的样子:“泰坦的警觉性可是天生的!”说到这里他还扭过身子在燕云头上摸了摸:“咱俩从小一起长大,要是没你爸妈的照顾我可能早就被福利院放弃了!跟我就不用客气,抓着!”他将自己校服的衣襟递给燕云。
“那是以前了!现在你有女朋友,眼看着也要分化期了,我什么都没有!”燕云接过对方的衣襟非常没落。
“你说你怎么回事儿!”项骁霆反手拍了拍燕云的脑袋:“我女朋友那边以后还不知怎么样呢!泰坦的人生路线也不好说,我让她等我这几年再决定。她倒是愿意等我,就是总吃你的醋!”
“我?”燕云明白了对方的意思:“谁让咱俩是发小,你跟她才是爱人!”
“她是怕你!”项骁霆转过头认真的说:“她总是担心,如果你是领航员怎么办!咋俩是发小,年龄相仿,如果你要是高阶领航员,我又是高阶泰坦,到时候她就出局了!”
“这话说的没道理!”燕云一下子红了脸:“就算我们都是高阶好了,如果泰坦自愿结婚生子,以咱俩的关系我怎么会棒打鸳鸯!……再说了,我根本……不可能是领航员!”
“行了行了!分化考核还得下个月!16岁的时候只是基因第一次正式分化的开始,这个也跟人有关,不同人不同的基因分化速度!我就比较早熟,你可能只是晚熟怕什么!”项骁霆明白燕云的不安,所以才想到了利用这次铁骨荣光祭的机会带燕云过来许愿。
“好好好!总之,今天是我们确认分化前,最后一次自由活动了!等我们分化以后,哎,谁知道呢!”燕云也有点儿惆怅:“因为我爸妈的关系,我们来从小就没分开过,真不知道跟你分开是什么样的!”
“怕什么!车到山前必有路,再说了按照咱们学校平均情况来看,你应该不至于是消耗单元!”项骁霆这话说的没错,消耗单元是最低阶的泰坦,也是泰坦人群中的多数,这类人因为基因退化原因终生无法从事高生产力活动,更可怕的是他们的身体会出现部分兽化的情况:指甲、牙齿、眼瞳,这些地方极容易产生兽化问题,如果不能有效生活在领航员的神经脉冲掌控下,想要平安到老都很难。
“我都不知道离开你会怎么样!”燕云一张小脸几乎要哭出来,他红着眼抬头看向身边这个比自己高了两个头、强壮很多倍的发小——他之所以惆怅是因为从体型上看,项骁霆肯定是泰坦,还是高等级的。但自己已经16岁了,到现在他没有强壮的身躯,更没有能震慑泰坦的心灵感应能力:“身边的朋友,一个个都有了分化的迹象,只有我一点反应都没有!就连……就连你女朋友跟你呆在一起的概率都比我大!”
燕云的确吃醋了,他不能接受自己的发小越来越有优秀的同时还爱上了另一个女人,高阶泰坦可以终生独立保持自我意识,更不可能兽化,只要跟他们匹配的领航员是个正常人,他们的人生就是一片坦途。想到再过几年,项骁霆或许就如同那些高阶泰坦一样,工作的时候有个领航员上司,对方虽然会压制他的人格、操控他的行为,但一定会给他相当的自由,而他每天下班回到家都会有个温柔的女人等着他……
最搞笑的是,那个获胜概率明显比自己大的女人,居然在吃自己的醋!
“胡说,你才没退化!”项骁霆赶紧停下脚步,转过脸弓下身子安慰自己的好兄弟:“要不是上个世纪的那场大瘟疫,男性也不会产生基因分化。多数时候泰坦注定会基因退化,我也不知道以后会怎么样!”
“谁知道呢!”在无比热闹的祭祀活动中,似乎只有燕云的情绪很低落,周围不论是女人还是跟他们差不多大的少年们,一个个都情绪高亢的朝着游行花车上的高阶泰坦大喊,一双双伸出的手也很少有机会能摸到那些泰坦的身体。
就在两人踌躇的时候,颂赞礼已经开始了。担任这次大祭司的是北明市长,她身穿一袭红裙,脸上、胳膊上、胸口上带着金色的纹身,手持着象征泰坦力量的火炬登上舞台中央,开始吟唱泰坦赞歌,地下的一众市民也都自发的跟着唱起来。
“快别说了!赶紧去!”项骁霆拉着燕云赶紧往前走,这礼赞歌声总是让他不由自主的恍惚。
两人顾不得其他,一路小跑,终于远离了人群和礼赞的歌声:“怎么样?没事儿吧?”燕云赶紧观察项骁霆的神态。
项骁霆晃了晃脑袋,随后用大手在太阳穴上拍了几下:“没事儿!”
“要不是前几天我发现你对这声音这么过敏,咱们肯定就中招了!”燕云有些后怕。
几天前,燕云在宿舍里听歌,听的是铁骨荣光祭上常用的礼赞诵唱。当时项骁霆就坐在旁边,听着这首音乐整个人不知不觉就彻底失去意识,等燕云发现他的时候,他整坐在位置上流着口水目光呆滞的盯着空气中不存在的焦点,燕云叫了他好几次才叫醒。
“这声音只对没融合过的泰坦有效!”项骁霆抱怨着:“等分化以后,我碰到能影响我的领航员,应该就好了!”他转手揉着自己后脖颈的硬鞘:“你看看我硬鞘没事儿吧?”
还没分化的泰坦对自己的硬鞘都很在意,作为他们身体上最隐私的部位,几乎所有泰坦都会刻意遮挡、隐藏起来。
两人的目的地就是存放这次铁骨荣光祭的重要游行道具——荣光,的仓库:“趁现在,参加表演的泰坦都在前面跟着市长吟唱,我们赶紧进去起伏,肯定管用!”
“真的吗?”燕云还是有些抽搐:“我们进去会不会被抓呀……”
“你怕个什么!”项骁霆不由分说拉着胆小的燕云直接进了仓库,燕云畏头畏尾的靠近巨大的荣光——那是一个放大版的泰坦的下体倒膜,就连腹毛都一根根的装饰在上头,更不用说紫红色的龟头、乌黑的睾丸和柱身:“我告诉你,待会儿,等祈福礼正式开始,你想摸可就摸不到了!趁现在没人,赶紧摸了许愿!”
“你不许愿吗?跟你女朋友在一起长长久久的?”燕云忽然想起了项骁霆的女朋友,而且照现在状况来看,项骁霆只要能坐实自己高阶泰坦的身份,他就有很大几率能跟自己心爱的女孩儿过一辈子。
“这事儿呀!”项骁霆撇撇嘴:“我这个人最长情了!你也知道的!我们俩从小一起长大,都是我护着你!你也说了,我才16就发育成这样,至少是锐意级泰坦,我们这个级别将来进入军警部门的概率会很大。如果我能碰上一个对我好些的领航员,或者直接被分配到部队,到时候还有机会去追她的!不用许愿也能成真!”
“要是没碰到呢?”燕云锲而不舍的问:“许愿是……保障嘛!”
“我碰不到好领航员?那你就努力啊!你现在可还没表现出任何分化迹象!如果你就是领航员,那我就做你的私人泰坦。咱们还跟小时候一样天天在一块儿!白天你工作,我陪你!晚上我就回家陪老婆!”项骁霆说完用他粗壮的身躯将自己的发小拦在怀里摇晃着:“赶紧上去拜拜,别管你是泰坦还是领航员,咱俩能在一起才是最重要的!这个月可千万别是我们最后相处的时间了!”
燕云无奈的走上前,把手放在模型的龟头上——此刻项骁霆还像小时候一样调皮的从身后把他搂在怀里,项骁霆当然不知道燕云的手放在荣光上,后腰位置感受着项骁霆胯下的生殖大包,那是高阶泰坦的身份象征。他就这样被前后夹击着、带着忐忑不安的心态,尽力虔诚的许下心愿,最后还象征性的跪下磕了个头:“这样够虔诚了吧?”
“你许的什么愿?”项骁霆问。
“我就希望自己……跟你差距别太大,至少不要分化成消耗单元,就算是社会基石,也不至于跟你分隔的太远!”燕云诚恳的回答。
“你真许了这个愿望?”项骁霆瞪大眼睛问。
“嗯!你才16岁,还没到确切分化的时候,就已经跟外头那些参加祭祀表演的泰坦差不多体型了,至少是金鼎级吧?如果我能分化成社会基石,至少我们还有机会见面的!”
“哎呀!”面对燕云的真诚,项骁霆脸色一变:“那完蛋了!你得重新许愿了!我刚想起来,在荣光跟前许的愿要是说出来就不灵了!”
“你……我拿你当兄弟,你……”燕云面色涨红一副受气小媳妇的样子等着项骁霆。
“好了好了!我错了!给你开玩笑的!……你要是实在不放心就再许一个愿呗!”项骁霆有些无奈,他又忘了燕云最近因为分化的事儿有多烦。
“我重新许愿!”燕云执拗的要再上去摸一次,结果就在这时候前面的礼赞结束了,眼看着荣光就要被一大群泰坦拉出去游街。
“赶紧藏起来!”项骁霆眼疾手快,拉着燕云就躲在一旁。随后一群天生魁梧的肌肉猛男鱼贯而入,项骁霆的目光看着每个穿着礼服的泰坦,心里头一次不自信起来。
等荣光被推出去,他们俩才慢慢出来:“你说我要是穿上他们的礼服,会不会很丢人?”项骁霆很不自信了:“他们……”
“别说你了!”燕云翻了个白眼:“我要是穿上他们的礼服,估计得当场社死!再说了你才16岁,20岁才会被分配社会身份,很多人在未来四年的变化都是翻天覆地的!”
“你看看他们的礼服!”项骁霆眼神里全都是羡慕,他们俩隔着仓库的门缝看着一群走远的泰坦:“泰坦的礼服讲究的是袒露而不暴露,除了正常躯干、四肢暴露越多越好之外,生殖器部分是不能暴露的。”
“但必须袒露!”
两个少年越说越羡慕,他们盯着前面走远的那些泰坦:为了这次铁骨荣光祭,他们的礼服很简单,就是一条特质的纳米材料丁字裤:袒露但不能暴露。这个规则听起来矛盾,但做起来非常讲究,比如躯干、四肢、屁股是可以直接给人看的,而下体部分则只能也必须呈现出完美的生殖器轮廓、龟头的冠状凸起、肉棒的粗度、长度、甚至睾丸的大小最好也能看到,当然前提是不能暴露,也就是说形状突起和下体之间必须穿着礼服,而铁骨荣光祭的过程中,参加祭祀的百姓们,触摸他们身体祈福的过程,也就是隔着礼服触摸他们的生殖器,以此保佑自己能生下优秀基因的孩子。
“赶紧回去吧!”项骁霆终于反应过来:“等祈福仪式结束,明天一大早我们还得去抢荣光粮,然后明天下午三点钟,参加祭祀的泰坦们得进行归浴礼,我们就到他们归浴礼的那个温泉去应聘临时服务生!明天一天又得忙了,赶紧回去休息!”
“嗯!”燕云虽然勉强算是祈福了,但又被自己说破,也不知道灵不灵,所以心里总是不踏实。加上刚刚看到那些威武雄壮的金鼎泰坦,他对自己的未来更没信心了:“先回去吧!”
“别多想了!要是回去晚了,被宿管员逮到可不是闹着玩的!”项骁霆谨慎的说。
“你这么守规矩的人,也会偷偷带我来摸荣光呀!”每到这时候燕云总是特别幸福,他知道自己这个发小是个重规矩的人,但更重感情,很多时候项骁霆的规矩都会因为燕云而改变。
“因为想让你高兴起来呀!我都听人家说了,分化期的时候,心情很重要!有些人因为心情不好,直接就分化低了一档!”
“你对我还真是没信心!万一我根本就不是泰坦,我要是领航员呢?”燕云开着玩笑——他当然知道这件事儿的概率有多大——几乎为零。
“你要是领航员,我就是做你的泰坦!”项骁霆立刻转过身,非常严肃的盯着燕云:“你最好真实领航员,这样我们俩就能在一起一辈子了!”
“那可不好说!”燕云本来就是一个玩笑而已,却又因位项骁霆的一句玩笑话勾起了更多的心事:就算燕云真是领航员,只要不是级别特别高的那种,自己跟项骁霆注定还是有缘无份的:“领航员也分好几种,要是我是最低级的……”
“哎呀!你看你,我刚说过,心情很重要的……”
话音未落,就听到一旁箱子里一声重重的的倒地声传来:“什么声音?”燕云胆子小,但所幸项骁霆的身材一盘人看一眼都不敢靠近。
“走,过去看看!”项骁霆知道燕云好奇了,于是冲着自己个子大就主动承担起保镖的职责,挡在燕云身前朝着箱子里走过去。
一转眼就看到了一个靠在墙根儿休息的壮汉,壮汉浑身上下多处瘀伤,显然是被人殴打过,但精神状态看着很好。
“他该不会是……”项骁霆退缩了,他没想到自己为了让燕云心情好点儿居然会碰到这种事:“燕云,咱们赶紧回去吧!这个人恐怕不是闹着玩的!”项骁霆刚刚勇猛的样子瞬间不见了,他拉着燕云就想往回行走——只是一瞬间他终于看起来像个正常的16岁学生了。
“你怎么知道他是废料?”燕云反而镇定下来,他盯着面前有些惶恐的男人,又转过头看着项骁霆:“如果他就是受伤了呢!再说了今天是铁骨荣光祭,我看他外形不错,弄不好也是金鼎级的,参加祭祀的那些我们碰不到,这不就是个现成的大便宜嘛!说不定摸了他也能祈福呢!”
项骁霆一下子被燕云的话弄的不知所措,一向胆小怕事的燕云怎么就这么热心肠起来?
“别过去!他是个废料!”项骁霆还是拉住了燕云,并一把将燕云塞到了自己身后,用自己宽厚的胸膛挡在两人中间,一副凶恶的模样瞪着对方。
燕云像往常一样紧紧抓着项骁霆的校服袖子,他明白项骁霆的担忧——项骁霆十有八九是个高阶泰坦了:“这些所谓的废料,基本都是高阶泰坦,他们不知因为什么原因跟自己的领航员分离,甚至有些因为变异还能主动反抗领航员的指令!这些人就是社会动乱的根源!你知不知道!”
“你怎么知道的?”燕云奇怪的问:“废料……不都被……”项骁霆的话让燕云也有点儿紧张了——靠在墙角的男人也听到了这话,他也有点儿紧张,燕云看到了对方畏畏缩缩的样子把想说的话也跟着咽了回去,立刻改口:“他真是……废料啊……”
“我也不说不清……就是感觉他是废料!”项骁霆支支吾吾的,但眼神里的戒备和厌恶绝对不会错:“说不好还是个异类!”
异类这俩字触发了燕云的恐惧:“异类……你说他,不至于吧?”两个少年在事实不清的前提下已经开始互相揣测、自己吓唬自己了。
“小兄弟说的没错,我就是个废料!”墙角的男人主动开口了,他操着一口低沉洪亮的声音:“我主人死了……”男人没再说下去。
“你……的领航员死了?”燕云也不知哪里来的勇气直接走上去——他绕过项骁霆魁梧的身躯,直面废料。跟项骁霆相反,燕云不仅完全没感受到项骁霆说的那种危险气息,反而彻底被对方成熟、魁梧、粗壮、落魄的外表给吸引了,甚至不知哪里来的一股子欲望让他非常确定:他能感受到对方的情绪,对方现在的心理状态一片死寂,正等着他过去安慰呢——色令智昏呀!
“按照法律,领航员死后,我们泰坦是要被重新分配的。我……我听说被二次分配的泰坦都会变成消耗单元,我就跑了……!”男人这样说的时候看到燕云正在一步步靠近自己:“你不怕我?”
“燕云,你给我回来!你知不知道,”项骁霆不顾一切冲上来拦住燕云重新把他塞到自己身后,这次他直接用双手按住燕云,防止他在跑出去:“领航员和泰坦的精神连接一旦断开一次,泰坦就会变得精神不稳,很难再利用!就算你真是领航员,也根本帮不了他!更何况你什么都不是!”后面的难听话就这样被项骁霆脱口而出。
“我知道!”燕云没理睬项骁霆的强制阻拦,也没在意项骁霆说的。只是努力摆脱项骁霆的身体压制,跑到那人身边,有些谨慎的慢慢伸出手——与此同时在场的三个人都产生了一种奇妙的想法:说不定燕云就是领航员呢!
终究燕云还是没敢伸出手碰对方,他决定听兄弟的话,远离废料比较安全:“咱们回学校吧!”他转过身对着项骁霆说。
“这些废料你就不要靠近他们!”项骁霆有些抱怨的看着燕云:“最近这几天本来就是社会活动,你想想最近一段时间有多少泰坦失踪!治安局的人现在都很头疼,你就非得这时候同情废料! ”
“好啦好啦我知道了!”燕云无奈的回答了一句:“我不是同情他,我就是觉得他……”算了,那种奇怪的感觉还真说不出来,但更让燕云无法开口的是:他其实对项骁霆也有类似的感觉:“前几天学校旁边的那家炼金厂不就被抢劫了吗!听说国土安全局的人都过来了,也不知道真假。”
“真假都不管我们的事儿!我们现在严格来说,还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血统呢!”项骁霆用兄长的口气教育燕云:“不要牵扯那些事儿!我可听说……这次炼金厂的事儿,闹得很大,中央政府都介入了!”
“啊?”燕云像是听到了什么一样。
“啊什么啊呀!”项骁霆不耐烦的拍了拍燕云的后脑勺:“我说这些意思是,咱俩赶紧回学校!这些事儿就我们这些未分化的人应该参与的!”
“嗯,好吧!”燕云必须承认,项骁霆说得对。
两人一路小跑离开了,但燕云的脑子里却总是惦记着那个魁梧的男人,他身上的衣服一眼就看出,之前他是应该是归属某个有权势的领航员,不过从脖颈和粗壮小臂暴露的皮肤上看,他身上又有很多伤痕。照理来说,这世界上除了来自对应的领航员的折磨之外,泰坦是可以按照基本人权对任何欺压进行合理反击的,这样一个强悍的泰坦能把他打成那样的应该只有那死掉的领航员吧?
“喂!”燕云小心碰了一下项骁霆的床:“你说今天咱们碰到的那个人,他是不是被领航员给折磨成那样的?”
“什么折磨?他怎么了?”项骁霆显然完全没留意到那个废料身上的伤疤。
“领航员可以在合法范围内对自己的泰坦做任何事,你不害怕吗?”燕云呆呆看着天花板。
“害怕呀!”项骁霆坦率的回答:“不过领航员和泰坦的组合是人类基因的选择,也是没办法的。而且你看咱们现在社会上,泰坦的社会地位其实很高。就算是领航员也不能随意折磨自己的泰坦,尤其是不能废掉,不然也是要承担责任的!有法律再不用怕的!”
“我就是觉得,今天那个人,他那么优秀,还被领航员折磨成那样。就是因为领航员对他太残忍,他不想再被融合,所以才跑了吧?”
“你操的什么心!你又不是……”项骁霆这话一出口便意识到自己戳中了兄弟的肺管子,于是立刻改口:“不管我们是什么身份,现在想这些都没用!赶紧休息吧,明天还得去祈福呢!”
不到两分钟项骁霆的床铺上传来了一阵深沉而轻微的鼾声,燕云还是睡不着。
那个废料会去哪里呢?离开领航员的泰坦精神状态不稳,甚至可能发生基因退化,看他的体型应该至少也是锐意级吧?现在项骁霆至少已经锁定了锐意级泰坦的身份,而自己还什么都不知道。
领航员与泰坦的社会比例是1:9,也就是说10个人中有9个是泰坦,而100个泰坦中有98个都是常规级,所以自己的未来……
少年的烦恼总是青涩而深刻,他就这样看着宿舍的窗户一直到天色蒙蒙亮。
第二天一大早天蒙蒙亮,几乎确定泰坦血脉的项骁霆直接从床上诈尸一样的坐起来——托血脉的福,他每天早上都能享受最明媚的晨光和新鲜的空气!当然这种好事儿不能他一个人独享,作为自己好兄弟燕云也必须享受!
于是一夜没怎么睡的燕云,被动起床了。
“你……”燕云最近大半年就发现,项骁霆的校服裤子越来越遮挡不住他雄厚的资本了,明明还没确定分化身份,灰色校服裤子的裆部就像是贴了一张名片一样:我是泰坦!
但越是看着项骁霆魁梧挺拔的身材,燕云就越是放不下。从起床吃饭、洗澡、锻炼,再到两人慢悠悠去参加今天的祭祀活动,燕云脑子里都是昨天的废料。
“别想了!”项骁霆看燕云精神恍惚的样子就有点不爽:“你老想他干什么!我告诉你,废料的精神状态不稳,他说的话可不一定是真的,我们这些体面的泰坦,非得有稳定领航员的泰坦才是真正荣誉的社会公民!这些废料都是满嘴谎言!说不定他还想报复社会呢!”项骁霆虽然还没正式分化但已经用泰坦自居了。
“嗯!”燕云注意到项骁霆的变化,心里揣测:项骁霆也是泰坦,所以他多半是希望自己不会遇到这种事吧:“我知道了!不想他,咱们今天下午还得去温泉应聘临时服务生呢!”
“别说那个,先去抢荣光粮,我听说今天市长特别大方,荣光粮里放了很多值钱的草药!”项骁霆很激动:“拿到荣光粮,我就差不多能确定自己是不是泰坦了!”
“这还用确定!你肯定是!”
“最好还是确定了比较安心!”项骁霆认真的说:“我不相信感觉!”
“我连感觉都没有!”这话燕云之能在心里偷偷想。
果然今天的光荣粮不好抢就,所有人都听说市长大人很重视今年的铁骨荣光祭,荣光粮的质量用的也是最好的,大批市民几乎把发放荣光粮的路口堵的水泄不通,有女人,有未分化的孩子,有已经分化的低等级泰坦,还有极少数好事的领航员——当然他们有转门的观赏位,不用根普通百姓一起挤来挤去。
燕云就在路口盯着一旁五层楼上的露天咖啡厅,那里就是今天这场活动的领航员专区,对于荣光粮,这些领航员根本不稀罕,他们就是过来凑热闹——纯玩儿。虽然说是低阶,但因为领航员的数量稀少,外加一个普通的低阶领航员可以稳定几十个消耗单元级的泰坦,自然社会地位、待遇也是不低,通常这些人从事的都是受人尊重、待遇优渥的好工作。
经过一番撕扯,燕云好容易抢到了一包,结果忽然还被人给从手里推到了,再想捡起来就不知被谁抢了去,就算是高大魁梧的项骁霆也只抢到了一包:“你的呢?”项骁霆手里拿着自己的荣光粮如获至宝一样那在手心里,而后放在鼻子底下用力一吸,一阵清凉舒爽的空白感立刻用上脑袋——就好像之前听了赞颂吟唱一样的效果。
“喂!你冷静点!现在不是时候!”燕云立刻抓住他的双肩强行推了几下,这才勉强让项骁霆恢复了一点清醒。
“我是泰坦!我确定了!”当然,这包里的药物会让泰坦产生轻微的放松快感,就好像领航员的神经脉冲效果一样,唯一不同的是这种药物不会唤醒泰坦的“服从”本能,只是一种单纯的舒爽。
项骁霆恢复了一下神智,满脸都是兴奋——果然荣光粮没有副作用只会让泰坦放松、舒服。他这才看到燕云手里没有荣光粮:“你的呢?”他又问了一遍。
“掉了,不知被谁抢走了!”燕云嘟囔着小嘴,算了,他都快习惯被欺负了。
“我可要把我抢到的挂在床头祈福!”项骁霆拿着自己手里的药包亲了又亲,比见了亲娘还亲:“这么好的东西,我绝对不会浪费!你知道我这包是一个锐意泰坦直接丢给我的!除了他和我就没人碰过了!我相信他能保佑我在分化的时候拿到好高位阶。”
“你肯定没问题 的!”燕云温暖的笑了一下,看着项骁霆这么重视面前的荣光粮,他发自内心的为他高兴。
“不过从现在开始我得小心点儿!”项骁霆将荣光粮装进口袋里:“这东西对我影响太大了,咱们今天还有其他项目,我先收起来!”他说着将自己的荣光粮贴身放在校服的里面,随后又用手隔着校服拍了拍:“这样草药的味道就能慢慢渗透出来,还能把锐意级泰坦的好意贴身安置!多好!”项骁霆脸上全都是幸福。
“这边还有其他安排吗?如果没有,咱们准备去温泉了!”燕云提醒:“是你说的,咱们得错峰参加祭祀!”
“还有一件事……”项骁霆忽然很神秘起来。
“什么?”
“哒哒!”项骁霆像是变魔术一样又变出一包荣光粮:“这是给你抢的!”
燕云的眼神瞬间亮了:“你还给我抢了一包!”他几乎要原地蹦起来。
“当然了,咱俩谁跟谁!”项骁霆一脸傲娇的回答:“快闻闻看!”项骁霆赶紧建议他:“这一包也是从那个锐意级的泰坦手里得到的,除了他没其他人碰过,肯定有效的!”
“人就要什么年龄段做什么事!”燕云刚抢到的时候就闻过,一点感觉都没有。但嘴上还是坚持如是说——这或许是他们俩在绝对放松的情况下最后的相处时间了:“走,我去买两个祈福袋装起来,咱们都挂在床头祈福!”
“那我可得挑个贵的!不然就不灵了!”项骁霆故意得瑟着,显然他也为自己能抢到两包荣光粮觉得骄傲。
“你随便,我付钱!”两人就这样愉快的前往商店去买祈福袋。
“现在可是铁骨荣光祭的时候,也不看看你是什么废物,居然这时候冒出来!”一个轻狂的声音打断了两人的性质:“反正你都是社会认可的废料了,要是被警察抓了还不如我把你收了!”
“不……我不想再跟着领航员了!求你……放我走吧!”这声音听起来很熟悉。
“是他!”燕云一下子反应过来:“是昨天那个人,他怎么还没离开!”
“连续两天都是铁骨荣光祭,他那个身材又没有一件干净正式的衣服跑到哪里都是焦点!算了,别管他,我们走!”项骁霆总的来说算是个平和的人,但唯独对于这种社会肥料级的人物,他近乎有一种偏执的厌恶——一个真正对社会有价值的泰坦,怎么都不可能沦落成废料吧?这帮人不是命不好,纯粹就是满脑子只贪图享乐,想捡社会的便宜罢了!
“你没听到吗!”燕云不由分说,强拉着项骁霆前往生源的位置:“有人在威胁他!我听说废料要是被其他领航员强制重连,可能会变白痴的!再说了,你不想看看领航员怎么跟泰坦连接吗?”
“我……”项骁霆的心事也被燕云说中了,虽然还没到分化期,但他已经能确定自己的分化结果,提前看一看也不错,只是嘴上还是嘟囔着:“有什么好看的,学校里不是都教了吗?”
“那是理论,谁都直到泰坦枕骨后面的硬鞘是连接点,但学校里从没让我们看过!再说了,这可是非法的,你不好奇吗?”平时看似胆小懦弱的燕云,偏是在这种时候比谁都大胆。
“我……其实……看看吧!”项骁霆说不过燕云,更重要的是他自己根本想看——虽然自己肯定不会走到那种可悲的地步,但毕竟是强行操控……他拉着燕云的后背校服,好像母猫叼着小猫一样将燕云直接塞到自己后背,然后用粗壮的手指几乎顶着燕云鼻子,小声告诫:“你给我记着,这次只准在我背后看!”
“嗯!”燕云谨慎的点头。
两人悄悄躲在角落里朝着巷子中移动,终于从堆在巷子口的几个箱子缝隙中看到了里面的样子:正是昨天的那个废料。废料虽然身材魁梧人高马大,但面对领航员的血脉基因压制还是被一个瘦子堵在面前不敢反抗——当然这也是很正常的,除了血脉压制外,泰坦的暴力攻击行为是要面临最严厉惩罚的,虽然他现在已经是“自由人”,但刻在骨子里的东西还是改不掉。
“他怎么不反抗呢?”燕云小声嘀咕着。
“他……”项骁霆看着燕云的后脑勺,欲言又止的停顿了几秒,还是说不出口。
“你叫什么名字?”瘦子的声音中带着领航员独有的高傲。
“我……我叫……”
“我可没说要对你干什么!你不对我行李就算了,连名字也不跟我说,这就过分了吧!”瘦子的那个身材明明只要男人用力一推就能解决所有问题,可对面的肌肉男除了紧张什么都没做。
“我叫……”肌肉男虽然迟疑了一下,可终究还是说了自己的名字:“我叫……陆衡……”
“什么?大声点!被领航员询问名字,任何泰坦都不能拒绝回答!你只是死了主人,连社会常识都没有吗?!”瘦子显然没听清对方的回答,燕云躲在远处他也没听清。
“陆衡!”肌肉男大声回答了一下,他满脸痛苦。
“他好像,没异化。”项骁霆在燕云耳边小声说。
“什么?”燕云看的太过专注,以至于没怎么听对方的话。
“异化不就是泰坦和领航员之间的稳定连接断开后,不再需要领航员的掌控,甚至还能凭自己的想法故意违抗领航员的指令呀!”项骁霆的声音都在颤抖,他误以为燕云被吓得不知道什么叫异化了,于是耐心解释了一遍:“这个废料还没异化呀!”
“不异化也是好事吧!”燕云嘟囔着:“一个异化的人,脑子里的想法跟领航员么什么两样,但身体还是被领航员压制,那才叫痛苦!”
“陆衡?!”瘦子似乎对这个回答很不满意:“你主人是怎么称呼你的?”
“……”
“愣着干什么!说呀!”
“我主人对我的称呼……跟你没关系……”显然陆衡想拒绝,不过却因为社会化以及基因压制原因,讲不出绝情的话来。
“你在拒绝领航员的问话!”瘦子阴鸷的威胁着:“就算你现在开始异化,我也能拿下你,你应该知道吧!”瘦子的手肆无忌惮的直接放到陆衡的胸肌上,陆衡的身体明显颤抖了一下表示了他的拒绝,却始终一动没动。瘦子的手继续向下,直接来到陆衡两腿间的地方——为了不让路人或者治安局的人注意到他,流浪的这段时间陆衡给自己选了一套相对宽松的衣服,看着就不怎么像泰坦了:“你不是不想被领航员控制了吗?那不如就爽快点跟我说吧!”
“一般来说,泰坦被领航员融合后,除了对外社交时候使用自己的名字外。其他时候都要优先响应领航员取的小名,那是个只有自己主人才能使用的名字……这家伙太坏了!”项骁霆不知不觉已经开始带入了自己的身份,他握着一旁木箱的手不由的开始用力,木箱的结构发出一系列木头撕裂的声音:“这名字就是主人对他拥有权!除了主人之外其他领航员没权知道!”
“喂!”燕云拍了拍项骁霆用力过度的打手。
被提醒了的项骁霆立刻松开了手,眼神却始终盯着前面的瘦子——他只是放松了身体,精神却还在被对方牵着走,一时间搞得燕云也不知把他强留下是不是对的。
“我叫……叫……坦克……”这两个字像是消耗了陆衡全部的能量,他刚刚还刚强的身体终于弓下来,与此同时胸口的起伏也变得凌乱。
“坦克呀!”瘦子得意洋洋的用一种非常让人厌恶的口气说:“你也知道,这个名字只有你的领航员,也就是主人才能这么称呼你的吧?坦克?”
“……”坦克魁梧的身体不断颤抖,如果不是瘦子的手死死抓住他胯下的位置,恐怕就已经滑落到地上了。
“按照泰坦的社交礼仪,你们穿衣服的时候必须保持:袒露但不暴露的原则……”瘦子似乎在暗示什么,他的手始终抓着坦克胯下的大包,而大包就像是他魁梧身躯的总控点,只要握住那里,他就完全无法反抗一般。
“那家伙……”刚刚勉强平静下来的项骁霆再次愤怒到颤抖:“那家伙……”他甚至准备站起来冲过去,还好被燕云及时制止了。
“你在干什么!”燕云瞪了他一眼,暗示他立刻藏好。
项骁霆没听话,他的身体僵在原地,燕云的拦截虽然让他不至于冲动,但也没太大作用,于是燕云赶紧补充:“你现在还不是泰坦!就算你真是……他可定领航员!如果你是泰坦,他对你一样有血脉压制!赶紧藏好!”
“……嗯!”项骁霆勉强点头,强迫自己重新冷静下来,他趴在燕云耳边小声说:“你听到了吗?”
“听到什么?”燕云问。
“其实从几个月前我的身体就有点不一样了……”项骁霆小声说:“我能听到其他同学听不到的声音,刚刚那家伙的手最开始只是抓着坦克的下面,但他刚刚讲话的同时,把手从坦克内裤侧面伸进去了……这个混蛋……他在摸坦克的生殖下体!”
“他……这些细节声音是你听到的吗?”
“嗯!确定!”项骁霆两腮的肌肉因为激动而不断抽搐:“这个畜生,他就是想……”
话没说完,箱子里的瘦子像是吸血鬼一样猛然扑倒坦克身上——魁梧壮硕的坦克面对瘦子的动作甚至连躲避都做不到——瘦子的手始终放在坦克的那个位置,果然瘦子一把拉开坦克后脖领,然后张开嘴毫不犹豫的咬了下去!
坦克瞪大一双绝望的眼睛,魁梧的身躯像是基座一样支撑着身上的瘦子,他连呼吸都在颤抖,所有的力量都在肌肉痉挛中被消耗,没有一牛顿的力作用在侵略者身上!
“他……他在干什么?!”项骁霆虽然还没分化,但多少也从网络、朋友闲聊中了解到一些东西:“这个畜生……”他痛苦的闭上眼低下头,尽量不让自己去观察这可怕的一幕。
“硬鞘!”燕云声音不大,口气笃定,这个答案让同为泰坦的项骁霆下意识的抬手摸了摸自己枕骨后的硬鞘:“如果这个废料的主人没死,除非枢纽级领航员,不然任何人都不能强行更改泰坦的归属,但如果他的主人死了,任何领航员都能通过硬鞘向他们的身体注入自己的精神脉冲。”
这个说法项骁霆是知道的,他只是不敢面对!这种场面只有在黄暴小电影和小说里才有,一个道德沦丧的反社会领航员,将一个无主废柴强制收归已用。这一种影片开头通常都有:“文化与意识形态管理署警告”的字样。
“但……领航员的精神脉冲顶多能强行让泰坦镇定,也不能……”项骁霆算是彻底看明白了:“这个畜生他要把那家伙报废……”
“恐怕是的!”
箱子里的坦克身体猛然下滑,直接瘫软在地上,瘦子真就像只吸血鬼一样嘴巴紧紧咬住坦克的硬鞘:“走吧!”燕云拉了一下项骁霆的肩膀:“回去吧,坦克有新主人了。”
“他才不是新主人!他就是违背泰坦个人意愿强行融合的罪犯!我们得赶紧通知治安局!”
“我们下午还要……算了,先回学校吧!”燕云忽然转移了话题:“回学校吧!那个领航员肯定有什么特殊目的,这样强行融合的泰坦根本就是没有思想傀儡,弄不好他们是想利用这次铁骨荣光祭上搞什么事也不好说!加上这段时间也不太平,总有泰坦抢劫事件发生。总之我们回学校比较安全。”
“……”项骁霆什么都没说,有些木讷的跟着燕云回了学校。原本打算好去温泉酒店为参加庆典的泰坦服务的事儿也抛之脑后。
回到学校之后燕云看起来还是很正常,但项骁霆却无法安心,他满脑子都是瘦子咬住坦克硬鞘的样子,虽然他也不确定自己是真的看到还是心理因素,他总觉得瘦子的脸上满是恶毒。
这种想法在脑子里挥之不去,现如今虽然距离分化期还剩一个月,但他项骁霆早就确定了自己的基因方向,所以看到陆衡的遭遇难免会想到自己——虽然他不清楚燕云怎么对这件事如此平静,但他绝对忍不了!
越想越气,越气越想。于是他直接跑到教务处敲开了教导主任的门:“赵老师……”他敲门进去,里面被成为老老师的男人是个中年胖子,身份是一名辐射级别领航员,在领航员人群中算是最普通的。
“赵铭老师,下个月的事儿,你准备好了吗?”校长不知怎么的忽然跑过来,打断了项骁霆的话:“上头对这次分化很重视,你提前做起来!”说完话才看到项骁霆,目光中带着几分对雄性身体的欣赏拍了拍项骁霆的肩膀:“你也是要参加这次分化考核的吧?”
“是的,校长。”项骁霆点头。
“好好加油!”校长笑盈盈的说着,随后风一样的离开。
“你什么事儿?”赵铭老师圆滚滚的旁脑袋盯着项骁霆问。
“老师,我看到……”他原原本本将今天看到的一切都告诉了赵铭。
“你在什么地方看见的?”赵铭一下子警惕起来,他搬了把椅子放在自己办工桌旁示意项骁霆过来坐下说。
项骁霆情绪激动,见老师如此重视也就毫不保留的将刚刚发生的一切全部说了出来。
“这件事很严重,他们的目标很可能跟这次铁骨荣光祭有关,我得马上通知治安局的人!”赵铭认真的说:“不过,这件事你没外传吧?”
“没有,老师!”
“还有谁知道?”
“……没有了!只有我知道!”项骁霆担心连累燕云,于是自己将整件事承担下来:“当时那么远的距离,我也不知怎么回事儿自己全都听得到他们在说什么!”
“你是个泰坦的好苗子!下个月就是分化期了,最近注意安全,暂时不要离开学校!也不要跟任何人提起!”
“嗯,老师,我知道了。”
离开教导主任办公室,项骁霆这才稍微平静一些。既然教导主任都这么说了,那就暂时在学校里呆着,反正过了分化期自己就会被协调安排到泰坦学院去……想到这里多日来的心思终于回归了,分化期一过他跟燕云不会就要分开了吧?
少年的心思就是这样,来的快,去的快。他加快了脚步,只想跟好兄弟珍惜最后的时间。